欲,凡人见了,十有八九都会绕道而行。那么遇到脾气不好的掌柜,恐怕早就将之乱棍打走了,毕竟这有可能影响自家店面的生意。
张残扫了这疯婆子一眼,但觉一阵恶心,便绕了过去。
他的脚步不慢不快,还是在眨眼之间,已经远离这个“疯婆娘”数十步之远。他的耳力何等敏锐,依稀间,还能听见刚才的那个小二,把一些东西扔在了满是泥泞的地面上,嫌恶地说:“吃吧,吃完赶快滚!”
既然是疯婆子,当然不会计较剩饭剩菜沾满了灰尘与秽物,当然也不会道谢。
不过她的回答,并不是含糊不清地咿咿呀呀,而是用汉语,口齿清晰的搭了两个字:“张残。”
张残戛然而止。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下一刻,他已经飘然来到这个疯婆子的面前。
她的脸上满是黑泥污垢,根本不见本来的肤色,双眼迷蒙涣散又呆滞,更不见该有的眼神。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裸露在外的肌肤,被无情的寒冷冻得青一片,紫一片,伤痕累累。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不成人形。
张残慢慢蹲了下来,凝视着正在狼吞虎咽着这“猪食”一般食物的女子,轻声疑道:“代兰?”
疯婆子根本没有理会,只是把沾满了灰尘和秽物的食物,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那惨状,普通人见了必然潸然泪下。
张残握住了那纤瘦的手腕,再次疑声:“你是,代兰?”
其实张残已经确信了,这个疯婆子,就是已经“被张残杀害”的代兰,他只是不敢相信,那个曾经清冷俏丽的未亡人,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沦落到了这等田地!
遥想当时,独孤单和代兰相伴而来,要找张残寻仇。张残杀了独孤单之后,却因为令然的缘故,他很难对代兰施以加害。于是,张残就以言语激将号称魔门双杰的风过云,而风过云也笑纳了张残的阳谋——他会去对付代兰。
自此之后,江湖之中,便再无代兰的消息。
自此之后,独孤单和代兰双双被张残杀害的消息,也不告而走。
其实张残也以为,代兰已经不在人间。哪知,在遥远的高丽,又见到了她。
而且,她已经疯了。
目睹了代兰的惨状,张残并未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感,他反而生出一种很难过的沉重感。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可以手刃仇人,却不能将之的人性摧毁。
因为在摧毁人性的过程中,其实正是自我的摧毁。
他很想找到风过云,他很想知道风过云,究竟对代兰做了什么泯灭人性的事情!
“爷,那个姐姐呀,真的,真的好脏哩!雨柔给她换洗了五大桶水,才帮她清洗干净。”
清洗代兰,一定是个力气活,雨柔累得小脸儿通红,气喘吁吁。
雨柔的喘息只是无意的,但是却很有诱惑力,可惜张残现在却哪有其余的念头,他的脑袋里毫无头绪的乱成一团,乱成了一锅粥。
“她睡了?”
“嗯,洗着洗着,就睡着了。不过,刚开始可看不出来,原来这个姐姐可真美哩!”雨柔有些惊艳地赞扬。
见张残并不回答,雨柔已经很大胆了,她坐在了张残的腿上,柔软的小手环着张残的脖子:“爷,她是谁啊?为什么只会说爷的名字?”
一路上,张残无论问什么,无论是和颜悦色还是故作凶狠,代兰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张残。
似乎除了自己的名字,代兰什么也不会说了似的。
看来雨柔在为代兰清洗的过程中,代兰也是只把张残二字,挂在了嘴边。
“她,她是,她是我的仇人。”张残复杂地说,“不过,是我先做了伤害到她的事情,她才是我的仇人,是我先对不起她,是我先亏欠她。”
“您始乱终弃了?”雨柔哪会想得那么复杂,便想当然地询问。
张残摇了摇头:“她是我兄弟的未婚妻。”
雨柔有些吃惊,小嘴儿张得很圆:“您勾引嫂子?”
张残无奈地说:“她不是嫂子,只是我的弟妹罢了!”
说完之后,张残又赶忙解释:“呸!不管是嫂子还是弟妹,都不存在任何男女之间的关系!我和她是因为其余的原因,才导致的水火不容。”
正说着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了过来。
来人的急切和慌乱,已经从他的脚步声中完全透露了出来,让张残知道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又要让他头疼一番了。
“张大侠,潘兄弟被人打成了重伤!”
张残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走!”
药王谷疗伤一行,潘越和郑宏在路上对张残悉心照料,这份恩情张残一直铭记在心。现在潘越被人重伤,张残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那个李师爷,就是那个在码头接洽我们的那个山羊胡嘛!他对我们羊皮的成色一直指指点点,大家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无非就想捞点好处罢了!刚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