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前来高丽,可是为了完颜伤?”
张残欺瞒这个没有什么意思,点头道:“金姑娘可知完颜伤的下落?”
“别说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啊!不然王上知道了,倩儿就要倒大霉了!”金倩哪怕只是轻笑,也给人一种很灿烂很舒心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服。
“那就劳烦倩儿姑娘别告诉金轩麟,张某已经来到了高丽,不然的话,张某也要倒大霉了!”
金倩嘻嘻一笑:“张兄显然异想天开了!倩儿这几日忙着追寻龙在天二兄弟,没有消息的来源罢了!倩儿敢保证,张兄在踏上我高丽的国土之前,王上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啦!”
倒不是张残自我良好的“天国王朝”,相比较而言,高丽确实就是弹丸之地,一阵微风就能从高丽的东边吹到西边,那么自己亲临高丽,要说金轩麟一无所知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愿金轩麟已经磨好了要斩我张残首级的快刀了!”张残淡淡地说。
“对付张兄的,当然不是王上了!张兄猜猜是谁?”金倩狭促的眨了眨眼。
张残冷冷地扫了金倩一眼:“金姑娘是在故意激怒张某?”
金倩吐了吐舌头:“好好聊着天,说翻脸就翻脸!张兄的气度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张残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抱歉!”
倘若金倩说的是真的,那么来对付张残的,一定就是朴宝英了。
这是张残又爱又恨的一个人。
张残为她出生入死过,同样,朴宝英也为了张残不顾一切过。张残原本以为,他能够和朴宝英并肩而死,哪知到头来,一切都变了。
世事真奇妙,仇人可以变朋友,这种荒诞不提也罢,不足为奇。但是它却能把相爱的人折磨得相杀,真的太过分了。
再说回来,朴宝英对自己下杀手,张残虽怨不恨,因为两人所处的立场本就对立。张残不能原谅的是,朴宝英却差点害了聂禁。
时至今日,张残都不清楚,以聂禁的武功,就算朴宝英有举世无双的阴阳真气、玄奥神秘的琉璃宝典,以及号称有所小成便足以白日飞升的焚经诀这三门神功傍身,武功一日千里。但是张残还是坚信不疑:哪怕聂禁不敌,他自保却是绰绰有余的。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算了,不想了。
见到朴宝英,或者再见到聂禁,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深吸了一口气,张残笑着说:“趁她来杀我之前,我是不是该多做一些恶心的事,或者去把破坏最大化,对吧?”
金倩一听就明白了张残的意思,撇了撇嘴:“张兄这是故意在给倩儿添麻烦!你要是还得倩儿抓不到龙在天二兄弟,倩儿可是没法交差的!”
张残拍着胸口,仗义地说:“有什么脏水,尽管泼在张某的身上就行了!全都笑纳!”
说完之后,张残手中的苗刀发出一声龙吟凤鸣般的悦耳清响:“诸位好!张某来助龙兄一臂之力!”
龙在天二兄弟背靠着背,虽说在八名剑手的游斗之下,仍旧有守有攻,但是剑手组成的好似五行八卦似的阵法,却每每封堵住了龙在天二兄弟的突破契机,俨然一副好整以暇、瓮中捉鳖的局势。
这个比喻并不夸张。
龙在天二兄弟看似各自以一敌四,实则却是以一敌八,因为八名剑手所组成的阵法,将八柄长剑凝结于一。有阵法的加持,龙在天二兄弟必须聚精会神,使尽浑身解数,才能保持目前的不败。
但是人力终究有限,长此消耗下去,仍是难逃力穷被擒的结局。
张残叫过之后,幻影剑法,哦,是幻影刀法祭出。眨眼之间,万千的刀影,斑斓着万千的光点,有如银河斜挂碧空,梦幻又迷离。
好些个第一次见到幻影刀法的人,尤其是那些身世本就可怜的高丽的青楼女子,目睹此等美丽,无不目眩神驰,甚至有些感性的都滋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渴望:若是能死在这样绚烂的武功之下,这辈子,就算没有白活!
张残当然没余暇关注这些。
他一招见效。
那弥漫着的刀影,充斥着的刀气,使得八名剑手根本无法判断出,张残最终的攻击目标,究竟是谁。
好像谁也不是。
又好像谁也逃不开。
一个人有此错愕和犹豫,还不算什么。如果八个人同时分心,龙在天二兄弟还不能抓住这一瞬破阵而出的话,那就真的是在讲笑话了。
两把长枪,一把蛟龙出海,一把开天辟地,配合着张残的出手而出手。顿时,八名剑手心神动荡,又背腹受敌,阵势自然再无法保持,宣布告破。
不过一张一合之间,八名剑手散而不乱,顷刻间便站稳脚跟,旋即卷土重来。
张残还有心想去碰碰这阵法的厉害,但是龙在天二兄弟却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他们亲身经历了八名剑手的难缠,自然比之旁观的张残更有话语权:“风紧,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