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何其的美丽。其实我们一直以为的苍白,实则却是多么的绚烂。有时候不是世界欺骗了我们,只是,我们从未真的看到过这个世界罢了。”
随后张残又怜声道:“快吃吧!冷了的话,鱼腥味是很重的。”
“哦。”燕儿点了点头,“不过,很好吃。”
“要不这样吧,我再雇你做本姑娘的御用厨师,专门侍候本姑娘的一日三餐,如何?”
张残望着燕儿姑娘似玩笑似期待的眼神,他想了想,低声道:“能伴在燕儿姑娘左右,能每天见到这张绝美的脸,哪怕只是远远的望着,这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哩!别说,张某差点激动得答应下来,也差点忘了自己终究是个中原人,终将是要返回故土啦。”
气氛,就这么诡异的沉了下来。
燕儿姑娘愣了好久,才笑着说:“嘻嘻,张大侠的身手,小女子当然是付不起这份佣金的。”
刚刚还是“本姑娘”,现在又自称是“小女子”。
张残只能再度提醒道:“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嗯。”燕儿姑娘答应了,似乎依旧津津有味,一口一口,咬着鲜嫩的鱼肉。
“啪”地一下,莫愁刚好吃完了,就把烤鱼的木棍一扔,恰好扔在了张残的眼前。
“中原有什么好的。”
张残笑呵呵地说:“不好,不好。但是,那是家啊。”
他说完之后,就俯下身子,将木棍捡了起来,又扔了出去。回过身来,似乎一点也看不到莫愁赌气的样子似的:“要不要再来一条?”
莫愁气得站了起来,叉着小蛮腰:“不敢劳烦你张大侠的贵手!”
燕儿倒是拉了莫愁一把,笑着说:“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起了脾气了?”
随后,她又笑吟吟地说:“其实中原的文化博大精深,燕儿早就心驰神往了,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踏上这片神秘又古老的土地呢。”
张残望着这张期待又绝美的容颜,不由暗叹一声,自己何德何能?
“届时,张某必恭候燕儿姑娘大驾。”
鬼婴的父亲,绰号叫做黑鬼,是个面色白净,却满脸狰狞的一个人。
当然,我们知道,无论是鬼婴还是黑鬼,都不是他们的真实名字。但是父女俩的绰号,却犯了同一个“鬼”字的忌讳,这在张残的认知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
黑鬼一头乱发,跟个鸡窝似的。他的左眼眼睛是瞎的,眼珠子都已经不复存在,脸上三道不规则的猩红的长疤,让人很直观的感受到,伤疤当时的伤口一定触目惊心。
黑鬼的身边依偎着的,是两个衣着简单暴露的年轻女子。屋里旺盛的篝火,保证了她们能够以最清凉的装束,勾起人最火热的念头。
好在燕儿姑娘和莫愁被先行安置下去了,不然见了这一幕,肯定会被羞得无地自容,俏脸飞红。
看过黑鬼独眼里的戾气之后,张残倒是有些释然。
无怪乎他糟了天谴,生了鬼婴这么一个并不健全的女儿。事实上,他膝下能有子女,已经是老天格外的开恩了。
不过鬼婴虽不健全,但是也算得上十分的争气了,至少,她生的花容月貌,隐隐出落,不似她老爹那样看一眼后,就让人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那样。
“张少侠,久仰,久仰。”黑鬼其实只是瞥了张残一眼,才淡淡地说了一句。他的两只手,却在两个少女的大腿上,不助的游走,显然根本未把张残放在心上。
这纯粹就是客气中的客气了,所以张残听了他口中的久仰,其实倒不如这厮什么客气话也没说过来的舒服。
大宋积弱已久,国之强弱,也决定了国民在人们心中地位之高低。
或许张残确实在中原闯下的一点点名号也传到了高丽,或许张残也确实让如今的高丽之王金轩麟吃过不少亏。但是看起来,这些丰功伟绩,至少在黑鬼这里,是得不到任何重视的。
中原的才俊?
整个中原都没有什么名震四海的大人物,那么只是其中区区的才俊,人家犯不着屈尊,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装模作样。
让金轩麟吃过亏?
当时为了苟命,连鬼婴胯下都钻过的王,更是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所以,或许是黑鬼本人的性格张狂,也或许是张残创下的名号实则泛泛,黑鬼只专注怀中的美女反倒把张残置之不理,细细一想,就让张残觉得有些释然了。
“父亲,粮食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这该是提到了黑鬼的不快,他的手上一重,左手上的那名美女登时吃痛,惨叫了出来。
哪知如此一来,却更加平添了黑鬼的几分怒火,他大肆的搓揉着那少女,厉声道:“贱人!痛快吗?再给大爷叫一个试试!”
鬼婴或许已经习以为常,张残自然觉得有些非礼勿视,只好把视线转移到了一旁。
直到那少女朱泪连连,黑鬼才满意的舔舐着那些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