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总是弱得紧,身形小本体差,且没有一条可以长成,便早早的被其他妖怪吃了撕了。所以,这一条尚未长成的小龙,必须每一天都过得小心谨慎,日日隐在这大泽之中,生怕被哪一个猛兽凶禽盯了着,一口吞了还算落得好,万一撕了叼了,光是想想就会吓得它全身颤抖。好在此泽一次只生一龙,少了同类之间的绞杀。
生在这种地方,它自来到世上便明白,只有自强自力,多多吃些血食山果,把腹肚果足了,再终日潜在泽下,躲避危险不说,还可以修养生息。
渐渐的渐渐的,它竟有了些修为,从初时只得采些蛇虫鼠蚁来食,到现在已是可以出了泽水,到岸上捕些兔狐虎狼来充饥,可见功力也是精进了不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伏龙泽越发干净清透了,却是弱肉强食的生存环境,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是愈演愈烈了。
都说妖兽与人寿命的算法是截然不同的,人类的一月给妖兽算来,便真真是大错特错了。
妖兽修行,时间过得尽快,所谓人间的月圆月缺为一月,对他们来说便是一季,人类一年,相对于妖兽来说便是二十余年!
这一日,月黑风高,天上忽现乌云避月,天黑如盖,指手不见五指。
伏在岸边的妖龙正在闭目休息,全然不知此时的它正面临着天雷之劫。晴空闪电,一个炸雷凌空劈下,直取它天灵盖而来。
不知是命也,还是运也,妖龙似做了恶梦一般,一个骨碌翻起身来,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便一溜烟的窜进了伏龙泽之中,而那一天雷,直把地上劈出一个十丈深坑,坑中瞬间燃起了雄雄天火。
妖龙吓得全身一凛,直觉水中热浪滚滚,那天火竟是入水不灭,且迅速席卷蔓延了它全身上下,烈火焚身它张嘴想要痛苦的大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烈焰自它口中喷涌而出,整个伏龙泽上火光一片。
直到失去意识,它都是只看到漫天火光,连眼睛都被灼得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眼睛粘粘的好不容易才再次睁开,妖龙感觉全身都在疼,一点一点的爬起来之后,他竟发现自己双足直立,不再是四脚爬行,像人类一样用两条长腿走起了路来。站到岸边回头一看,曾经自己的那身龙皮竟扁扁的整张飘了在伏龙泽之中。
低头再看自己的双手,光洁如脂,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哪里还是曾经妖龙的模样,俨然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人啊!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已从蒙昧之初的妖龙之身,修身蜕去妖身,化为了人形。
纵是如此,他还是不得不重重的叹了口气,不为别的,只叹这世态炎凉:无论人世妖界,反正只要活在这世上,全都分得三六九等!谁说一样,如人一般,生就富贵便就是富贵,若是贫贱便就是贫贱,妖兽也是如此。他虽是龙身,却是伏龙泽所出,没有仙家宗亲,也没得天精地华,更不是什么稀罕灵物,只是一只小小的,连名字都不曾有人知晓的妖龙而已。
这片大泽虽说名为伏龙泽,却只伏泽中之龙,这里的王不是他,而是那泽中大王倪龙!
倪龙本不是龙,乃是山中走蛟。何为走蛟?
真龙本色,妻妾成群,这走蛟便是那龙与山中雉鸡欢好之后,所产的蛋,一下地便会行走,入地彻土一年往下钻一尺,四十年后地动山摇破土而出,便是这走蛟了!
但他虽非纯种龙龙所生,却又为龙种,其妖力何其强也,可想而知。生性又好杀嗜血,因这些缘由,泽中上下全都对他敬畏三分,能凑上前的,全都使尽浑身解数的谄媚讨好,不愿与之为伍的,便携家眷远远离开此地,剩下既不愿上前也不愿离开的,就都是深居简出,终日里能避则避,小心的过活着。
妖龙决心暗下,既不要做那趋炎附势的走狗,也更不愿做那任人宰割的刍狗。故,他比别的精怪妖兽更努力,更刻苦,除了吃睡之外的全部时间,都拿来修炼灵力,他要让自己强大,要让别人畏惧,绝不像那些同类一样看人脸色受人欺凌。
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就叫做宵炎,这是名字也是纪念,那一夜天雷之劫巧避而开,天火焚身而化人。有朝一日,整个伏龙泽都要以他马首是瞻,他宵炎的大名必要与那走蛟倪龙比肩而立,这许就是人类口中所说的“理想”罢!
这种潜心的努力最费时也最磨人,月升月沉时光飞逝,一转眼的功夫便数百年的光景,宵炎的修为也是随着岁月的消逝而突飞猛进,但,这期间中,无论他如何苦寻,也总是寻不着件称手的好兵器。
所以,纵是他在能力上与那倪龙不相上下,却也不敢随便造次,因为那倪龙手中有一柄自身龙须所化的噬骨鞭,只这一点便胜了自己一筹。
平日里宵炎都是深居简出,有些小妖小兽被倪龙欺压苦不堪言,私下里都说他年老力弱,而宵炎新生神力正是壮年,势必有一天要杀了倪龙取而代之的,于是偷偷跑到宵炎这里想要投奔。
宵炎是有立万之心,却无心封王之路,潜心修炼也只是为了立身自保,更何况身为妖龙,他本就一身风骨,自是瞧不上这些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