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满意的微笑。
许久后,她慢慢的贪婪的大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任凭海风继续吹着她柔顺的长发,温柔的擎起了内丹送回口中,随着缓缓合上的樱唇,金光越来越微弱,直到消失内丹便重新回到了她的体内。
“天儿!”
一个满满慈祥与喜爱的声音响了起来,之前的美妇出现在沙滩上,周身上下的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美得让人窒息。
“娘亲!”
一见母亲来了,少女莲步轻点轻盈的便奔了过去,倏的钻进了母亲温暖的怀抱中,一张小脸不住的摩挲着母亲的胸口,语气娇嗔。
温柔的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美妇柔声道:“我的好女儿,我的宝贝天儿,你可知么?你是我们水蛟一族最年轻便修得完整内丹,蜕去蛇身化成人形的女子,你可知为娘的和你父亲有多替你高兴么?”
母亲的高兴,少女自是理解的,然,此时她脑海中想到的却是那天那个年轻的书生,那一双如星落凡尘的眼睛。
“若是他再见我是这般模样,会同娘亲一般喜欢我么?”
她的心思母亲自然是不能通晓的,故,见女儿这般愣着,她便开了口,道:“天儿,你在想什么?”
被母亲发现了心不在焉,少女登时脸上一红,忙起身摇了摇头。
“没,没事,那娘亲,我现在化了人形,是否可以白天也出去玩了?”
美妇抬起手来替她把被风吹散的头发捋到了耳后,温柔的点头笑道:“那是自然可以的,只是天儿啊,这人世间的险恶远比为娘的讲与你听的更加恐怖,凡事要多加小心才好,更何况这世人大抵上是不太接受我们这种特殊存在的!”
看着母亲眼神中浓得化不开的忧伤,少女似懂非懂的一边点头,一边问道:“这凡人大约也是有好的罢!”
美妇盯着她略红的脸庞,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沉默了许久,她轻叹了口气,目光又柔和了下来。
“天儿,你上次是遇了何事伤着了七寸,那方帕子又是何人与你扎的?”
面对母亲的逼问,少女不敢隐瞒,低下头去,一双纤嫩修长的手指拼命的绞动着衣角。
“那日我是被个捕蛇人擒了去,幸好一个好心人把我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颗头低得只能看到自己的一双脚丫。
一见女儿这副模样,美妇微微摇了摇头,再次叹了口气,道:“我的好天儿,你长居深海不识人心险恶,世间虽有君子,却更多的是鸡鸣狗盗之徒,咱们水蛟一族本就数量稀少,如你一般天生带有仙根的更是千百年来唯一一个,你能否有朝一日飞升化龙位列仙班关系着咱们整个家族的存亡,万万不可有任何闪失才好,想想那林中的狐族,还有那天生显贵的龙族,多少女儿家是吃了人类的大亏,难不成你龙六姐姐的事儿,你都忘了不成?”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锤进了少女本来有些悸动的心,直教她心口窝里好一阵子的疼。
若是说这龙族里与她关系最好的便是那龙王六小姐——龙六!
想当初,她始终是一条只有偶尔时间可以化成人形却还摆着蛇尾的小娃娃,就整天跟着龙六到处玩耍。
后来,龙六告诉她自己找到了心爱的男人,而那个人恰巧曾经还见过!
有一日她随龙六去山中游玩,偶遇了一个惨遭山贼洗劫了盘缠的进京赶考的书生,若不是龙六以龙血护了他的心脉,怕是那胸口一刀早就要了他的命去。
为了情郎爱人,龙六费尽心力的助他上京,却不想那书生还当真是高中状元。起初,他是真的娶了龙六的,也是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然,朝中权臣之女相中了状元公,为求官运亨通,那人便娶回了权臣之女立为正期,可怜那龙六无根无柄又被那恶毒女子冤为不祥。
那人为保荣华,不顾当初救命之恩,一纸休书将龙六赶出了府。
只可怜龙六身怀六甲又投靠无门,便返回了龙宫。龙王本就觉得女儿与凡人私奔伤尽了颜面,竟也不肯通容,硬是将她逐出了龙宫。
无路可去的龙六不得不返回曾经的家,未曾想那状元公竟喜不自胜,连同正妻夹道欢迎。本对生活又重燃希望的龙六未曾多想,便安心回府住下。
谁料那一双歹人却是知晓了她的身份,几日后乘她松懈之机,找了妖道一道捆龙索锁了她的龙骨,打她回了原形,重剥了龙鳞制了甲衣献予了当朝皇帝,剔了龙骨泡了“万寿酒”送予了权臣,最后,连那腹中状元公亲子也不放过,竟是听信妖道之方煮了一锅“长生不老汤”夫妇二人分食了。
龙王得知此事伤心欲绝,只身前往取了那双歹人的性命,却也因此事触犯了天条,累及全部家枝一并打入天牢。
也是从那年后,东海之中的“水晶宫”便再没了主人。
如今,少女天生带着仙骨又较之其他族同龄的孩子修为精进,以她这般资质,若是能顺利蜕蛇化龙位列仙班,那这东海之主便非它莫属了。
故,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