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情窦开(2 / 4)

又过了好几日,小金蛇在“海底宫”收拾了一些银钱,便匆匆离开了。

已经是日落时分,黄昏美景日落西沉,天上的红霞给翠绿的山林披上了一件绯红的霞衣。

小金蛇急急的奔到了年轻书生每日归家的必经之路,原地轻舞飞悬而起,一片金光闪过,再不见了小金蛇的模样,那分明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丽姑娘。

然,她没有让自己的美丽维持太久,而是随手在地上捏了一搓土,在手中揉来按去,最后随手一扬,那土便幻化成了几个打扮奇异的山贼,每一个都凶神恶煞。

接着少女把自己的衣裙随意撕扯出几道口子,又把那一头秀发胡乱拨弄了几下,坏坏的打了个响指之后,便开始边跑边喊了起来,与此同时还不忘记把一只脏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上几把。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生恨,此时无声胜有声。银并乍破水浆迸,铁骑空出刀枪鸣”

一道由远及近的《琵琶行》传了过来,少女深知是他来了,于是,她开始一边奔跑一边求救。

“救命啊,救命啊!”

虽说她看上去满脸泪痕惊恐万分,实则那泥塑的山贼却只是远远的追着,被她甩在身后。眼见着年轻书生已经跑到了她的近前,她心头得意着:以他善良的性格一定会救我的,这样只要我以报答为由,就可以跟在他身边了!

岂料年轻人是真的停下了脚步,站在离她有一些距离的地方,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那远远的如何也追不近的“山贼”,掉头便走,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少女急得大喊大叫了起来。

“喂,喂,那个谁”

年轻书生总算是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一圈,确定此处除了他没有别人,便缓缓的转过身来,抬起一根食指指向了自己的脸,怪笑道:“你可是在唤我么?”

少女急得是又跺脚又摇头的,扁着一张可爱的樱桃小口,生气的嗔骂道:“你这人莫不是睁眼儿瞎么,如此柔弱的女孩子向你求救,你竟然连看也不看,帮也不帮,莫非那一肚子的圣贤书都就着饭吞了不成?”

岂料那年轻书生竟然比她还要生气,一个大白眼翻得那叫一个厉害,还一脸的义正辞严。

“你那求救声怕是连山下都听得到了,我又不是聋怎的就听不到了,只是,你求你的救,我走我的路,咱俩可是两不相关,我怎的就该非得帮你不可?”

少女被这话问得怔在那儿,正式见面的场景在她心里幻想和编排了不知道多少回,却从未想过眼前这般情形。

“路,路见不平,不是,不是应该拔刀相助的吗?”

她的委屈从心里升了起来,语气里多少混进了嗔怪。

摇头叹气不以为意着,年轻书生的话说得寡淡如水。

“嚯,照着姑娘的意思看来,世人皆应当英雄,那这天下岂能不太平,只可惜啊,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人生十指且长短不一,你要如何把天下人这心都抹得一般齐呢?”

再次遇到那个年轻书生已经过了数月有余,仍旧是那片熟悉的林子,仍旧是那条熟悉的小路。

只是,少女并没有直接跳出来出现在他面前,而是每日都偷偷的跟在他身边,悄悄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这一跟就是十几日,当然,每每这时她都会化身小金蛇,以免被他发现了。

少女发现这个年轻书生非常古怪,看上去他非常的穷,一身灰布文生氅早就已洗得泛白,仔细看来,上面还有小的撂大的,大的再撂更大的补丁。每日,他都会到带着本书去河边,支上一副简单得几乎算是简陋的钓竿去到小河边,一边啃着干馒头一边喝着清甜的河水,时不时的盯着那枯草结成的鱼鳔。若是累了乏了,就会从怀里掏出书来小心的捧着,摇头晃脑的读着,满脸幸福快乐,活脱脱一副神仙样。

他有的时候会因着书里的内容哈哈大笑,偶尔也会用那洪亮有气势的声音大声的朗读书中内容。

小金蛇每每看到他这个样子都会痴痴的望着他,听着他好听的声音,看着他好看的笑容,就像沐浴在四月春风中一般,也是每每此时,它都会想:他的名字会不会也如他的声音这般好听呢?

就这样每天每日的跟着他,悄悄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渐渐的渐渐的,每当它看到他啃着干得掉渣的馒头心头就会隐隐作痛。

终是有一日,它实在看不下去了,摇身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