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眼下我于山上盖了间小房,一则为父守孝,二则也算是与老父作伴!”
他虽说得轻巧,腾天却从他落寞的眼神中读出了无尽的悲伤。
“上官哥哥,你打算就这样在山中住一辈子么?”
听到她这么一说,上官念琛温柔的揉搓了几下她可爱的小脑袋,道:“小傻瓜,我怎么可能在山中住一辈子,待到明年我便守孝满三年了,到时候我便进京赶考,等到高中状元之后,便把父亲的墓地迁到山明水秀好风水的地方,还要为我上官家光宗耀足显耀门媒呢!”
他说得自信满满,腾天看得热血沸腾。
“嗯,我相信上官哥哥一定能金榜题名状元高中的!”
许是说得激动了,她竟然还一把握住了上官念琛的手,眼神里全是炽热。
被握得心头一怔,上官念琛温柔的笑了,轻轻的回握着她的手,温柔的拍了拍,道:“好好好,那我就借你吉言!”
有一搭无一搭的愉快的聊着天,遥远的回家路倒也不觉得辛苦,继续长途跋涉了好久,终是在那月上柳梢头的当口,二人站到了一间“房子”门前。
虽说方才聊天的时候话里话外都能听得出上官念琛的日子过得清苦,却不想他的日子竟会过得是这般的清苦。
他所住的地方与其说是山里,倒不如说他住在山顶,好在这山顶还算平坦也算宽广,一颗巨大的合欢树几乎占了个遮天蔽日,偶尔微风拂过香气之余还会有纷纷落花,然,这般美景下却孤孤单单的立成一座单薄的用石块砌成的坟,而这坟边矗着一间几乎是大风都可以吹塌的竹房,看上去死气沉沉的。
先行进屋把两条大鱼放入早就备好的盆里,上官念琛再次走出屋来,走到坟前款款跪下,毕恭毕敬的上香叩头。
“爹爹,孩儿回来了!”
拜罢之后,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领了腾天进了屋去。
环顾四周,腾天的心里又泛起了浓浓的酸楚来:这竟是如何的一间屋啊?墙角孤零零的摆着一张破旧的竹床,床上简单的一副看上去大补丁累着小补丁的铺盖,床头摆着一个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的竹桌,上面下面摆满了书籍,一看那泛黄残破的书边,就知道它们常常被翻动,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内唯一的一把破油伞撑开着,用草绳绑在竹桌边上,想必书的主人是很爱它们的,生怕有个漏雨泛潮的会伤了它们。
上官念琛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出去了,不消片刻又返了回来,手里握着两个白白的干干的馒头,脸上的表情异常尴尬的递了一个给腾天。
“我家中情况你也瞧着了,是真的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今儿就只能请你同我一样,啃干馒头了!”
伸手接过了那硬得几乎要掉下渣来的馒头,腾天的心里酸了又酸,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硕大的泪珠好险没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上官哥哥,我早就吃过饭了,肚子不饿!”
一见她不吃,上官念琛倒也没有勉强,收回馒头之后,回手放在了桌上,动作很小心像是怕它掉到地上一般。
“你不吃也好,这馒头不但难吃,也干硬的很,怕是你咽都咽不下去,还是我留着赶明儿再吃吧!”
腾天上下打量着他,心里明白这堂堂七尺男儿一个馒头哪里吃得饱啊?可是,他却舍不得再多吃一个。
从水缸里滔了一瓢凉水回来,上官念琛一口馒头一口水的慢慢吃着,脸上非便没有露出不满和难过,反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一副满足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腾天一直强忍着的眼泪还是滑下了脸颊,洁白的皓齿轻轻的咬住了樱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上官哥哥,你不要吃这么急,从明儿起,天儿每日里都送好吃的予你,再不教你啃这干馒头了!”
这话说得上官念琛自耳朵暖进了心里,赶忙放一了手中的水瓢和馒头,柔声的安慰起她来。
“傻丫头,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有手有脚有力气,哪里要靠你一个小丫头来养活,更何况大丈夫不食嗟来之食,喏喏喏,你这般哭可教我如何是好啊!”
用力的抹着脸上的眼泪,腾天哽咽着说道:“我,我,我只是看到上官哥哥受这般清苦,心里特别难过!”
“哈哈哈!”她的这番话配上这番表情,上官念琛真是喜欢的不得了,连忙继续安慰,道,“你个傻丫头,怎的如此纯良啊?我这哪里算得上受苦,若真是苦了,也不能叫苦,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小生,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徵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难与共,而死于安乐也。’圣人们不是常言,安贫乐道知足常乐么?那我这般又如何算得上受苦呢?”
这一大段话噼哩啪啦的说了出来,腾天吓了一跳,一则是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引出这么老些反驳,二则是这一大串的道理,她是听得似懂非懂,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