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妆沐浴。
宫中不似民间,朝九晚五颇多活计,宫人们忙完额定的宫务,便凑堆闲聊。于是,但凡各宫有些风吹草动,宫人们反倒比主子更先知晓。慧妃于水华殿认辅阳王夫妇为义父母,又得太后器重之事,不到两日就传遍了整个嘉宁行宫。
一时间,不少往日不太看好这位慧妃的妃嫔都转了心思,纷纷寻了借口,来逸韵轩巴结;也有些妃嫔想着日前放灯节上容德夫人与珍妃那出争锋的戏码,暗中揣测慧妃是否也会因此成为容德夫人的眼中钉,不但不敢贸然与之亲近,反而故意避着;还有几位,素来人情淡薄的,便像是一无所知般,往日如何,现下还是如何。
宫中这番风向变化的动静,武茗暄心下清楚,但面上却并不表露什么。无论是前来逢迎讨好她的,或是顾忌容德夫人而不愿与她相交的妃嫔,她都一视同仁,依然谦和有礼地对待,却暗自将三派人的名头一一记下。
几日时间,匆匆晃过。
嘉宁行宫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深藏暗涌的气氛下,迎来了皇上的万寿宴。
因着今年早热,万寿宴便不能像往年那般摆设在欣悦殿内。和淑夫人请示了皇后,将涵烟湖沿湖一圈以缃黄巾围了,划出宴席区域,又以缠绕了细细缃黄绢条的曲松盆景将各宫妃嫔与受邀入行宫同庆的王爵勋贵坐席隔开。至于观戏台,便搭建在涵烟湖上。正对观戏台的湖畔,置了六尺宽的蟠龙金案,以便帝后同坐,观景赏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