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一只鹰;也可能是猎鹰,大概有这么高。”她举起手离桌面约有一英尺。
“这东西怎么会那么重要?”
她喝了一小口咖啡加白兰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她说,“他们从来也没告诉过我。只是要我帮他们把东西弄到手,他们答应给我五百英镑。后来,我们和乔尔分手以后,弗洛伊德又说愿意给我七百五十英镑。”
“看来这东西一定不止值七千五百英镑。”
“哦,岂止这么些呢。”她说,“他们并没摆出要跟我平分的样子,他们只是雇用我帮他们的忙而已。”
“怎么个帮法?”
她又把杯子举到唇边。涂土桥那灰黄色的眼睛蛮横地瞪着她的脸,一动也不动。手里开始卷一支烟。在他们背后,炉子上的咖啡壶突突突地直响。
“怎么个弄法?”
“哦,这一点倒无关大局,”她表示反感说,“对你他没找到黑鹰,连看上去和黑鹰有关的任何东西也没找到。他找到的唯一一张字条是许芊芊一星期前付的为期一个月的房租收据。唯一使他感兴趣的是一大把相当精美的首饰,装在一只彩绘盒子内,锁在梳妆台抽屉里。他看看这些首饰的时候才耽搁了一下搜查的时间。
涂土桥搜完之后,自己煮了杯咖啡喝。然后把厨房窗子的窗栓打开,用自己的小刀在栓边上划了几下,打开窗子——下面是一条太平梯——从起坐间长靠椅上拿了衣帽,像来时那样大模大样地走出去。
归途中他在一个眼睛浮肿、身体虚胖的食品商经营的店铺里买了橘子、鸡蛋、面包卷、黄油和奶油。
涂土桥悄悄走进自己的公寓,可是他还没关上走廊门,就听见许芊芊嚷道:“是谁?”
“在下涂土桥送早餐来了。”
“哦,你把我吓坏了!”
他本来关好的卧室门现在开着。那姑娘哆嗦着坐在床边,右手伸在枕头下面。
涂土桥先把大小包裹放在厨房桌上,再到卧室去。他在床沿靠着姑娘坐下,吻着她光溜溜的肩头说:“我得去看看那小子是不是还在外头守着,顺便买了点东西当早饭。”
她松了一口气,倚偎着他。“我醒来一看你不在这儿,又听见有人进来,可把我吓坏了。”
”“嗯,运气不好,”涂土桥头一扭,指指身边沙发上那小子。“你们怎么让这些低级打手身上带着家伙在穿堂里瞎混。”
“是吗?”卢克机灵的棕色眼睛打量着那小子,忽然脸色一板,问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那小子站起身来,涂土桥也站了起来。小子看看这两条大汉,看看他们的领带;从这个看到那个。卢克的领带是黑色的。他就像个学生似的站在他们面前。
卢克说:“得啦,如果你没什么事,那就滚,别待在这儿。”
那小子说:“我忘不了你们这两个家伙。”就出去了。
他们看着他出去。涂土桥脱下帽子,拿手绢把汗湿的前额擦了擦。
那旅馆侦探问道:“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涂土桥答道,“我是碰巧认出他的。六三五号房的魏泰强你认识吗?”
“哦,那个人哪!”旅馆侦探瞟了他一眼。
“他来了几天啦?”
“四天,今天是第五天。”
“他有什么情况吗?”
“我怎么知道,山姆,不过他那副长相叫人看了实在不顺眼。”
“打听一下昨晚上他回来了吗?”
“我去问一下,”那旅馆侦探答应着走了。涂土桥坐在长沙发上等他回来。卢克报告说:“没有,他没回来睡,怎么回事?”
“没什么。”
“有话实说吧。你知道我会守口如瓶,不会到处乱说的。再说,如果有什么事不对头,我们也应该知道,免得收不到房钱。”
“不是那么回事,”涂土桥劝他放心说,“事实上,我正为他办点小事。如果他出毛病我会告诉你的。”
“你最好告诉我一声。要我对他留点儿神吗?”
“谢谢,卢克,那敢情好。这年头对雇你做事的人了解得越多越好。”
电梯上的钟已指着十一点二十一分,这时魏泰强才从大门外走进来。他额头扎着绷带。一身衣服因为连续穿得太久已经显得皱巴巴了。他脸色苍白,眼角嘴角都往下耷拉着。
涂土桥在服务台前看见了他。“你早。”涂土桥轻松地说。
曹汪蓉仰起脸说:“请原谅,我现在不急于继续你我之间的密谈。请原谅我说话直率,不过这是实话。”
曹汪蓉犹豫了,半信半疑地说:“我看你总有一篇现成的漂亮话作解释。”
涂土桥绷着脸说:“你要我怎么办?装结巴吗?好啦,我们就到那边谈谈。”他带头向长沙发走去。他们坐下以后,他问道:“邓迪把你带到局里去了吧?”
“唔。”
“他们问了你多长时间?”
“刚刚结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