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莓点头。
夏无邪笑了笑:“可能帝都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吧。”
一句话倒是让伊莓脑子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是那仿佛飞逝的光,一把没抓住就跑过去了。
蔡晴川来了语音,说他们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带的人手都是见过血的,还调侃伊莓要是害怕可以躲在大家后面。
夏无邪有点牙酸地听着蔡晴川的语音,而后总结到:“但愿发语音这个孩子是个帅哥啊,不然可就真是凭实力单身了。”
伊莓分外地无语:“是,讨人烦的很。”
夏无邪哈哈地笑了起来:“没办法啊,总有人觉得啊,女孩子若是躲躲闪闪的,多半是不好意思,其实对自己还是有想法的。殊不知啊,女孩子早就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倘若伊莓私下听蔡晴川的语音或者干脆静音听,那才是真的有问题。可伊莓就算是做人的时候也没觉得蔡晴川的语音得私下听,如今知道自己不是人,更是大大方方一起听。
夏无邪瞄了一眼低头整理系统语音存储的伊莓,这个倒是挺出乎意料的,毕竟,看起来伊莓拿的应该是女主剧本才对啊。
“啊?你说啥?”伊莓愣愣地看着夏无邪:“可别闹了,我当初就是想着能找到爸妈,一家团聚就比什么都重要。谁知道,找到了,人家告诉我亲闺女早死了。我就是个赝品。哪儿还有心思谈恋爱啊。”
夏无邪笑着抹了一下嘴角:“生而为人呢,酸甜苦辣都要尝一遍,这样才算是值得走这一遭。”
伊莓看着夏无邪嘴角的笑容,好奇地问道:“你小时候总是笑着的,后来你离开了山上,高兴的时候多?还是吃苦的时候多?”
夏无邪没料到伊莓会跟她叙旧,调整了一下坐姿:“高兴的时候多些。不过……也有很难受的时候。”
伊莓抿了抿嘴:“你后来回过山上么?”
夏无邪被她问的一愣:“回了啊,师父过世的时候我回了一趟山上。那时候你不在么?”
伊莓想了想:“不记得了,我可能是睡着了。山上的土总是软软的,让人特别想睡。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很久很久以后了。”
夏无邪看了一眼伊莓:“那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伊莓双手绞在一起:“嗯,这个孩子,叫做伊莓的孩子,从山上摔下来了。她不想死,她拉扯着我的裙子说想要念大学想要见父母,所以……我可能是想要完成她的心愿吧。”
夏无邪瞪大了眼睛:“你成精就为了这?”
伊莓歪着脑袋仔细地回忆着:“也不全是吧,我应该是想要像你那样活一次,也许伊莓是个契机吧。”
这回倒是轮到夏无邪惊讶了,看着伊莓眼睛晶亮地看着窗外,她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挠了挠脸颊:“受宠若惊啊,我从来没想过有人会羡慕我。”
伊莓转过头来看向夏无邪:“生而为人是很了不起的事。虽然做树也许也是好的,可是一生一世都不能动,你看着天空云卷云舒,你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生死皆在天地一念之间。一开始不在乎,后来就只剩下无能为力了。”
夏无邪细想想这句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人生在世,有些事当真不是你想就能够办得到的。总有那么无能为力的时候,不如意的时候。可人还是能够动一动的,若是一棵树,你看着身边的鸟兽或生或死,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现在好了,你现在是人了。有许多事想去做吧?”夏无邪觉得这个话题已经开始奔着参禅方面发展过去了,那个不是她擅长的领域,赶紧拉回来。
伊莓笑了起来:“没有了啊。”
夏无邪默了个:“没有想做的事了?”
伊莓用力地点头:“嗯,我找到了伊莓的爸妈,算是替她了了心愿。大学嘛,虽然刚报到就赶上了末世,不过也算是上过了不是么?哦对,我还遇到了伊莓暗恋过的那个学长,虽然跟我遇到的人一比,那学长就被秒成了渣。而且,我还见到了你。”
夏无邪看了伊莓一眼,伊莓脸上的笑容坦然,丝毫不像是说假话一样。
“我现在没有任何想做的事了,所以……”伊莓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也是时候,好好地享受生活了。”
空间里,季贵人拿着一本《魔戒》看的眉心紧皱。
大约是番邦的书,非但看着吃力,而且还不理解。这书里讲的故事,他是怎么都想象不出来场景。不过一说到精灵一族,他倒是可以抬头看看坐在对面的人带入一下。
“精灵……是精怪的一种么?”季贵人手里拿着书,探究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夏兰杜迪。
夏兰杜迪抬起星眸,疑惑地看着季贵人:“什么是精怪?”
季贵人摩挲了一下光滑的下巴:“比如,狐妖什么的。”
夏兰杜迪摇了摇头:“我们生来就是这样,并不是你们国家的需要修炼化形的动物。”
季贵人哦了一声,低头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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