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夏兰杜迪银丝的长袖子:“大王!大王!这是多大的功德啊!”
送入轮回,总比在这儿反复死强太多了啊!
红莲给她科普过,地缚灵就是被困在原地反复经历自己死的过程。卧了个大槽,一千多年啊,反复死,伊莓瞬间就理解那些亡灵为什么都特别喜欢吓人和害死人了。
谁反复死一千多年心里不憋气啊。
“要是能超度,就干脆连这座城里的人都超度了吧。”伊莓想了想,以大王的实力,应该不成问题才对。
夏兰杜迪拧着眉,啧了一声。
伊莓转过头,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夏兰杜迪,突然双手合十:“拜托拜托求你了,伟大的精灵王。”
夏兰杜迪:……想打人,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被伊莓这个眼神盯的都要起毛了,夏兰杜迪不耐烦地摆摆手,伊莓欢呼着站起身,朝着夏无邪跑过去。
“超度?”夏无邪瞪大了眼睛:“哇塞,有这样的神人?”
伊莓猛点头:“是,咱们家大王心慈貌美,说可以送大家入轮回。大家就不用在这儿反复死了。”
季贵人听到反复死这个词的时候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夏无邪尖叫一声一把抱住伊莓转圈圈,在伊莓脸上连亲两下:“ua伊莓你真是太可爱了。替我谢谢你家精灵王,我有老公了,你替我亲他两下!”
对于这个说法,季贵人还是挺满意的。
“花大哥,你们就什么都不用管了,赶紧投胎去。来世为人咱们再聚。”夏无邪大气地拍着胸口插箭那位青年。
被叫做花大哥的青年无奈地低头笑了笑:“其实能这样见你已经很好了,更何况全家团聚,也没什么其他的奢望了。”
夏无邪啧了一声:“人生有点追求啊。看我,锲而不舍,还不是把虎啸最硬的骨头给磕了。”
花大哥瞟了脸色不太好的季贵人一眼,抿嘴笑了:“是啊,人生要有点追求。”
更何况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呢?
夏兰杜迪在众人仰望的目光中万般无奈地将所有的亡灵全都送入了轮回,整个过程伊莓觉得大王简直是帅哭了。
看着那些破败的亡灵在他手中变成光团,仿佛放飞萤火虫一样一颗一颗送入天空中。伊莓捧着脸,录像录像疯狂录像啊。
这个场景真是太美了,仿佛有无数的星星渐渐升空,带着希望,带着期盼。
本以为夏无邪告别的时候还会哭,会不舍。没想到夏无邪面上带着笑,十分干脆地抱拳一礼,送花家全家上路。
“大王,我以为你会连无邪也超度了呢。”虽然这个姿势并不叫超度,但是伊莓觉得这样比较顺口。
夏兰杜迪拧着眉瞟了夏无邪两口子:“我没有那个权限。”
权限神马的……伊莓哭笑不得,看来夏无邪这个战神的身份还是挺压秤的。竟然连精灵王也不敢动她。
夏兰杜迪眯着眼看着伊莓的后脑勺,他是因为谁的庇护才没权限送夏无邪两口子走,这个妞儿心里是一点b数都特么没有。
故人相见,看来且得哭一会儿。
伊莓乖巧地站在一旁,看着夏无邪终于在哭的差不多要脱水之后,被劝着渐渐地止住了哭声。
花荣还是第一次被小姑娘扑在怀里,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空扶着夏无邪,等她哭完。憨厚地笑着劝说着:“哎,咱们都是当兵的人,哭什么嘛,对吧,莫哭,莫哭。”
夏无邪总算是止住了哭声,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来,拉过季贵人:“花伯父,我那会儿回花家报告过了,看样子你是没收到。我嫁人了,嫁给了他。”
花家并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虽然他家倒是将夏无邪当做女儿来看,可这女婿的身份背景也有点太大了,一时,花荣还真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脸出来。
伊莓疑惑地问何映松:“这个也是你招出来的?”
何映松这会儿脸色好了许多,摇摇头:“不是,这应该是个地缚灵。”
地缚灵神马的……伊莓默了个:“是有什么冤情么?”
何映松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只能用系统扫了一遍,恍然大悟:“哦,这位是千年前镇守在这座城市的将军,当年战死在城外,死之前心里还挂念着守城,就留下来了。”
哦,看来这是位忠烈。
夏兰杜迪这回就理解了,这样算是忠义之士,品行高洁。
“他……这是战死之前的样子?”巫小荣看着花荣这个样子,心头有点酸。
何映松轻声地嗯了一声。在历史书上看到的历史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几句话寥寥数字就将一场惨烈的战役揭了过去。
那些血肉模糊的漫山遍野的死尸,那些痛不欲生的嘶吼哀嚎,都以过于血腥怕吓着孩子们给抹去了。
可是,倘若没有见过烽火,又哪里感受那全身战栗的恐惧和紧张。倘若没有见过断头断手没有听过夜间鬼哭,又哪里能够知道战争是人类最大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