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突然绽放出火把一样的光来。众人齐齐朝伊莓那边看过去。夏兰杜迪已经在给伊莓包扎伤口了。
红莲举着水晶灯,灯中的火光绽放出柔和的光芒来,仿佛阳光,看得人心头暖暖的。火光映照到的地方,慢慢地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人影。那些人影一开始还有点模糊,渐渐地就清晰起来。
巫小荣觉得头皮有点发麻,下意识朝着蔡晴川身后躲,蔡晴川也有点冒冷汗。
建国之后就不许……艹,这特么算得上是封建迷信活动了吧?
渐渐地,那些人影就能看清脸了。
破败的,惊恐的,满脸的血污,一看就是经历了一场不愿再回想起来的战争。
伊莓看着距离她最近的一个白衣少年,断了一只手,发髻凌乱,眼神犀利。少年感觉到伊莓在看他,缓缓地转过脸来,看向伊莓。
伊莓一愣,她没想到对方还能跟她互动。
刚开始是人影,渐渐地,有了哭声。
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断断续续地哭声。那种害怕,需要父母来安慰的哭声。抽泣着,委委屈屈的。听的人想要忍不住去哄他。
渐渐地,哭声大了起来,夹杂着成年人的哭声。有男,有女。并不是那种嘶吼,而是低声的啜泣,无奈的,无助的,啜泣。
何映松的心仿佛被人揪在手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夏兰杜迪的心也不好受。纯洁的精灵(别管他切开是不是黑的),最能够直观地感受到这种哀伤的情绪。
没有怨恨,只是哀伤。
悔恨,无法拯救身边的人,那种悔恨是让人无奈的,想要劝慰,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的悔恨。
白衣的少年本来低着头,微微皱着眉,可是突然,他仿佛看到了一束光,瞪大了眼睛,半跪着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夏无邪的方向跑了过去。
伊莓看见另一个胸口还插着一支箭的青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也朝着夏无邪跑了过去。
还有一个胸口一片血迹的夫人,扶着一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少妇。
都朝着夏无邪跑了过去。
然后,伊莓就听到了夏无邪夹杂着哭声的笑声。
夏无邪尖叫着扑向那个胸口中箭的青年,也不管她这一抱直接就将原本还剩下一点的箭尾尽数刺穿对方的身体。夏无邪尖叫着抱着那个青年蹦蹦跳跳一阵,又转头扑向那个断了手的白衣少年。也不管人家是否羞涩的想要躲开,一把搂住人家脖子,尖叫着蹦跳起来。
看来,那些人,应当就是花家的人了吧。
“这样的久别重逢最是难得。”夏兰杜迪淡淡地说道。
伊莓点点头:“嗯,我已经录像了。”
夏兰杜迪:……我不是这个意思……
伊莓转身去找蔡晴川:“这边可能还得有一阵子,你带人先走吧。我这边……我看看能不能抓到魔王,有进展了去帝都找你。”
蔡晴川其实也快站不住了,矿石找到了要尽快带回去给技术组的人研究。真没有那个米国时间陪着她们在这儿演失散亲人重逢,听见伊莓这样提议,也觉得合理。
如今他也不担心伊莓的安危,这么多人陪着,更何况精灵王也在,伊莓是怎样都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我先回去了,你这边……收拾妥当了就赶紧回帝都来吧。”蔡晴川在伊莓的手腕上捏了一下:“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伊莓默了个,推开蔡晴川的爪子:“系统联系吧。”
蔡晴川朝她眨了眨眼:“我都说联系一下比较好了。”
伊莓眯着眼:“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蔡晴川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伊莓的肩膀:“行了,不逗你了。回见吧。”
说完,瞄了一眼那边感人的重逢,眼神暗了暗,蔡晴川带着何映松和巫小荣先走了。
“哦对了,小松的身份……”蔡晴川突然想起来,刚转头要提醒伊莓,就看到伊莓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我知道。”伊莓看了他一眼,就转头去看夏无邪了。
蔡晴川愣了愣,转过头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来。带着何映松和巫小荣离开了大楼。
伊莓没有打扰夏无邪和花家的再次重逢,带着红莲对剩余的百姓挨个慰问和盘查。发现这座城市还真是倒霉到家。
不知道是不是千年前的灭城给这座城市带来了诅咒,这座城市几乎每个朝代都要经历一次全程破灭这样的灭顶之灾。
伊莓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普通的百姓,想要安居乐业,偷个自行车大约都已经算是罪恶的顶端了。可是无论是古代种地的,还是抗战时期打仗的,这座城都逃不掉被灭城的结局。
“这是个轮回,死循环。这种事不光会发生在人身上,同样也会发生在地域上。”红莲作为资历比较老的异火,最有发言权了。
伊莓叹了口气,是啊,本以为末世之后隐藏在地下,没想到还是让魔王给灭城了。
“但是布兰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