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和盟军也就这样目送着夜慕门的人走到山顶,走到山的另一边,他沉默了,他知道了那个人抱着的那个人,就是和自己一战的那个女人。
他也知道那个人是夜慕门的主帅,一般的对战,主帅亡故或者被俘,其手下的将士们便没有了斗志,他们需要新的主帅来给他们鼓励,给他们打气,可夜慕门不一样,他们的主帅就埋在自己面前的雪地下,可他们不仅没有失去斗志,却比以前更加勇猛了。
他们为了找到这个主帅,不惜用身体来挡住盟军的攻击,他们没有一个士兵逃走,没有一个。那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如此的程度。
那可是两万大军,一个人一个想法,这是太正常不过的,可这两万大军就没有一个消极背叛吗?慕容雪寒渐渐的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对手,是一个看似羸弱,却无比强大的对手。
因为这个对手有一样东西,是他甚至是整个溟州所有的门派不具有的武器,这种武器叫做人心,他不怀疑夜慕门的战士们不会为了这个人哪怕战死到最后一个,也要在自己的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没有一次不是从生与死当中闯过来的,他英勇无比,不然也不会被先师看中,这么多年他有过胆怯,有过退缩,却从没有过惧怕,可这一次他怕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怕了。那个女人不知道是死是活,但他内心里面却在为她祈祷,她不能死,她若是死了,自己所面对的就不是夜慕门的两万大军了。
而是夜慕门派过来的两万只洪水猛兽,这两万只猛兽不禁会撕烂溟州所有的势力,也会撕烂自己,他不惧死,却不想这么窝囊的活着,窝囊到自己即使打了胜仗却被人数落的活着。
慕容雪寒最终还是下了决定,全力防守,是全力防守,重点是防守,没有任何进攻的意思,他重新走上高台,对着天空长啸一声,手中的北邙剑再次指向天空,此时的北邙剑上却是带着血的,带着的不是敌人的血,而是他自己的,这是一个非常凶险的功法,也可以说是非常凶险的道术。
他把这个盆地上的雪给融化了,随着他把真气凝聚在北邙剑上,那天空的乌云也渐渐的消散,九月的天,天空是湛蓝的,没有他招来的这些云,天空就如同被清洗过一般,蓝的看不到尽头。
太阳挂在西边的山顶上,虽是夕阳却异常的暖,没有多少时间,他下面站着的士兵们开始脱掉身上厚厚的棉衣,迎接着这本来属于九月的天才有的夕阳。
地面上的雪缓缓的化成了水,变成了小溪,在盆地上流淌,草地变得泥泞,泥泞的地面上缓缓的现出人的脚步,和倒下的人,还有那还算青的草丛。
慕容雪寒吐了一口血,然后捂住胸口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他一言未发,就这么静静的走到大帐之内,他不再见任何人,却透过大帐看着外面的残阳感慨万千,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多感慨,但感慨却从未间断。
过了很久,很久,天不再是一尘不染,也有一些鱼鳞般的白云在空中出现,他对着外面的一个人叫道:“你过来一下。”
那是一个牙将,一个听他使唤的牙将,他对着这个牙将说道:“你帮我去一趟敌方的军营吧。”
牙将不解,慕容雪寒为什么这么说,不是说让他去敌方军营有问题,因为他担任使者的次数不是一两次,而是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了,而他疑惑的是慕容雪寒对他说的是帮,是帮忙的帮。
但夜慕门的人还在寻找着,这一块盆地虽然不算辽阔,但也是非常的的大,他们就这样寻找着,似乎寻找才是他们要做的事情一般,慕容雪寒几次走上高台,然后又几次走了下来,他看着夜慕门的人就这样寻找,寻找,不听的寻找,时而会有几声咆哮,但却听不清对方咆哮的是什么。
天还是灰蒙蒙的天,云还是乌溜溜的云,远处的山上虽然没有积雪但却笼罩在云雾之中,在这里看不清远方,就好像看不到希望一般,他似乎都忘了自己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战,可是为什么而战?夜慕门的人是掠夺这,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这一块土地,他们要土地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养活一些人,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养活这些人?是为了扩大宗门实力,还是想称霸天下?
他们没有明说,但他们在给个个门派的战书上却写的很清楚,对方的来是光明磊落的,他们的目的同样光明磊落的,可结果却不是,他们掠夺了这里的土地,那就代表着这里原来的人就要失去这里的土地。
这算什么?算明抢吗?可一战之后,他们变了,变得像是在寻宝一般,这里有什么宝贝可寻?难道有矿不成?何况在那个年代矿是不值钱的,而且矿即使寻到了也没有什么作用,除非是金矿,可是这里的土地早有门派寻过,金矿那只是传说。
看着夜慕门的人不停的寻找,慕容雪寒却变得格外的急躁,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躁什么,但是就是很急躁,他不知道此时该不该进攻,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停止,夜慕门的人就如同老虎一般,等做完了自己的事,他们可不会对自己留情面的,可即使这样慕容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