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起码楚河是看不到有什么,但筱筱却看得无比的入神,楚河微微的侧过头,筱筱却已经开口:“若测算天下大事,并不难,只要根据天干地支,六丁六甲,星宿天罡,逐一推断,即使是前后五百年也能测算出一个大概,天下变迁如流云过天。
虽然莫测,但有迹可循,可是这世间最难测算的却是一个情爱,无迹可寻,无章法可言,一切皆随本心,但人心难测,就如隔墙观火一般。”
“筱筱前辈,你想说什么?”
杨筱筱不理会楚河的问话继续自顾自的说道:“爱生恨,恨生离,离生散,散生伤。爱恨离散伤人之五痛,痛之所起,欲之所生,欲求未满,欲罢不能,斩不断理还乱,终归一个情,为情义作茧自缚,你有是何必?”
楚河微微低眉惆怅的说道:“筱筱前辈,我懂,你是说我这样做不值得,可什么事情都要分个值得不值得,那又何必呢?我已经答应了小公子的父亲,他爱女心切,这种心思我懂,自幼我无父无母,我当然知道这份情是多么的可贵,多么的难得,小公子是幸运的。
但也是悲哀的,就如同大好铅华,从指间流走一般,抓不住,留不下,眼看着失去,比从未得到更痛苦,但愿柳风不负我,能给我最好的姐妹应有的幸福吧。”
“那你呢?”
楚河笑笑,却目视远方,看着那看不见的远方,幽幽低沉的说道:“我,我本一个孤儿,世间谁会在乎我,活着也许就是为了到死的那一刻能告诉自己一声,这辈子我未曾负过任何人吧。”
“可你已经负了自己。”
楚河听筱筱说完,微微的抬起头,站起身,再次走到大殿之外,走到那凌云峰绝壁,看着远处的那五里雾障,那五里雾障之外再也看不见的地方,自顾自,自言自语:“负我,那重要吗?”
话音落,一行清泪无比的晶莹,世间最为晶莹的莫过于钻石了吧,可这一行清泪却好似钻石一般,一滴滴,一串串,从那世间最美的脸颊上滑落,落在山尖,落在峭壁之上,此时楚河再次开口,对着雾障说道:“柳风,曾经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不知道你可曾听过。
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位世间绝佳的女子,唤作九尾狐,修行百年化为人形却爱上了世间最为伟大的男人,男人为了家国百姓,十三年来未进家门,女子站在山尖绝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相公那忙碌的身影,秋去冬来,女子化为石人昼夜守望,可他的相公却未曾相见,你说这是不是很像你我?”
雾障之外,柳风也是静静的看着那面前看不见的远方,他彷徨不知道如何是好,一边是自己已经答应的未嫁妻子,一边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佳人影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但他却感觉自己和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在慢慢的拉开,拉出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正在遐想之际,不知道何时,从何地出现一个斥候模样的使者,正站在他的身后,对着柳风叫道:“侯爷,侯爷”
久久柳风才意识到有人唤他,等他回身之时却看到果真有人站在他的背后,手里拿着一封信,柳风微微皱眉:“你是何人?”
那斥候模样的赶紧递上一封信:“侯爷,党将军来信,他们的大军围困苍梧派已有三天,但奈何苍梧派高手众多,战况胶着,还望侯爷定夺。”
此时柳风才想起,原来自己到这里已经很有一段时辰了,接过使者的信,上面说的是一些战况,当然很不乐观,而接到这次任务的却是柳风,虽然柳风中途离开,但他知道作为三军统领,胜败他都有无可推卸的责任,看了一眼面前的雾障,柳风知道此时已经不能在耽搁了。
骑上马柳风飞奔而去,苍梧派,那终究还是自己的战场,快马扬鞭,柳风一到苍梧派,便看到了此处的景象,数万大军在夜风和大党的带领下,已经把苍梧派围困的水泄不通。
而他们虽然已经围困了苍梧派,但却不能前进一步,苍梧派及蜀山剑派,裹挟了众多的长老宗主,便成为了对抗他们的资本,而蜀山剑派的薄禅,那宗又是那一等一的高手,若是硬攻便是死伤无数,何况他们中间还多了一人,这一人便让大党他们头疼不已,单凭一人便杀退了他们三次进攻。
虽然人多,但在他面前却依然不占半点优势,那人便是后到苍梧派的蜀山剑派二长老,人称玄清真人,那玄清真人可是厉害的很,单掌一挥,数百步风起云涌,数百兵甲无法近身。
此刻柳风推开众人,直接走到了人群之前,提着剑便冲了上去,身后的人小声议论:“这不是侯爷吗?”
夜风他们赶紧阻拦,但为时已晚,柳风就如发疯的狮子一般直扑玄清真人,一剑,剑上雷光闪烁,银色的闪电,如蛇舞一般,一步如风如电,瞬息百步,已经到了玄清真人的面前。
玄清真人鹤发童颜,面色红润,那白发之下的脸庞毫无皱纹,宽面大耳倒是一派福像,耳垂巨大,不说过肩但正常人也是生不出来的,手中一杆浮尘和拘灵师太的倒是很像,看柳风冲了上来,嘴角微样,口中吐出几字:“不知死活。”
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