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繁华名扬周边,人头攒动,街道两边是各种茶楼、酒肆、商贩……物品琳琅满目,种类眼花缭乱,叫喊此起彼伏,甚是热闹。冠发男子,黄发垂髫,挽髻佳人,珠玉罗绮,翠铃响环,薄暮的余晖普洒在楼阁飞檐之上,给这盛世繁华增添了诗意和美感。
驱车载行,巫宁儿听着外面的喧闹,看着手中的诗集,突然,马车忽地停下,一个趔趄,差点撞到了案桌的角落。
在马车外面坐着的茹儿赶忙拉开门帘查看,“小姐,没事吧。”
“无碍。”重新端坐好,“外面怎么回事。”
“小姐,拐角忽然过来一辆马车,没来得及退让。”驾车好好的,没想到分岔口竟有马车。
这边还没出口,那边竟然先下手为强了,“何人竟敢如此放肆,竟敢当街拦车?”
茹儿将赶车鞭交与车夫,下马道歉,“不知尊驾,还请恕罪。”即便对方口出恶言,还是要以礼相待,不能让别人落了口舌。
出来一名女子,服饰华丽,金银满身,“本宫可是闲王家眷。”
茹儿听出“本宫”一词,冷哼着,自家小姐都没出口呢,还是忍住嫌弃恭敬地说道,“实在对不住,不过,我家小姐急事在身,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女子听了这般讨好地语气,倒是几番受用,也没有多加为难,“你家小姐是……”若是个高门女眷,还可结交一番,对于未来登上闲王妃之位也会多一份把握。
“我家小姐低调,不便张扬,还请让路。”茹儿更加没有耐心了,还想套出自家小姐的身份,没门儿。
原本还和颜悦色的脸,顿时就垮下来,“放肆!你们可知本宫是谁?”
茹儿不耐烦地用左手指假装掏了掏耳朵,“知道知道,你是闲王的女人,都听腻了。”
“你!岂有此理!”在府里虽说位份低了些,但也深得王爷宠爱,平日里下人们也都懂得讨好自己,哪听得这样狂悖之言,好歹自己也是王府里的人,顿时气得不行。
巫宁儿听着也有些不耐烦了,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
内力身后的茹儿听了这话,没有废话,驱车而走,落下那位女子独自撒气。
在路上,茹儿倒是讲了不少有关于闲王的事情,“小姐,闲王至今还未婚配,那位女子应该是闲王的其中一名侍妾,看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可能是新宠不久,为非作歹。不过,闲王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这般没有礼仪之人。”
“喜欢?皇家之人哪一个会有真心呢。”巫宁儿对此嗤之以鼻,充满嘲讽。
出生在皇室,生活在宫里,皇子们都是按照受宠程度决定独自辟府的时间,信王因为母妃丽妃的原因,早早的开府,闲王不受宠,母妃贤嫔地位低,又不得上宠,先帝驾崩后才开府。这样一位皇子,看多了尔虞我诈,在那样的困境里,肯定会变得阴晴不定,除了母亲,怎么可能会去宠爱一个侍女?
茹儿默不作声,只管看着前方。
到了闲王府,刚想进去,却被拦在门外,“来者何人?”
茹儿上前一步,“昭宁长公主。”
侍卫确定是不能招惹的人后,立马跪下,“小的该死,不知长公主尊驾。”
“无事,麻烦通报闲王一声。”她不是那种欺弱之人,不会无缘无故作出惩罚。
没过多久,一位类似管家的人恭恭敬敬的请道,“殿下安好,小人是闲王府管家李福,王爷在院亭里等待。”
“多谢福叔。”
李福受宠若惊,能得长公主一声“叔”相称,已是很大的福气了,“小人惶恐。”
茹儿倒是及时扶住了将要跪拜的李福,“管家不必客气,我们小姐很好说话的。”
看着长公主慈眉善目,不像是揪其他人错处的,向左后方退了几步,做出邀请状,“殿下请。”
府里虽说没有皇宫的豪奢,云鹤山庄的俊美,摄政王府的精巧,镇国公府的积淀,倒也是个不错的庭院,环山衔水,景致幻色,秀气精巧,稀植罕木,遍地丛生。
“殿下,这些药草都是娘娘亲手栽培的。”看着巫宁儿疑惑王府内的满地药草解释道。
“娘娘?闲王纳妻了?”茹儿先一步提出,之前在访查时,并没有说明已有婚配的消息啊,难道是隐秘的?
“姑娘说笑了,王爷一向洁身自好。”福叔只是笑笑,没有责怪之意,不知者无罪,“是王爷的母妃贤太嫔娘娘。”
“贤太嫔?”茹儿更加好奇了,按照规矩,先帝驾崩,有子嗣的妃嫔们应当在外宫颐养天年,怎会出宫和皇子住在一块。
“是这样的,娘娘身子自从王爷出生以后,就一直不好,在外宫里呆着不放心,摄政王看王爷孝心就额外批准了府外休养,条件是不得离开帝都半步。这些药草都是名贵品种,也是为了不时之需,可是太医们都说娘娘是久病无用了,唉。”
“哦”茹儿点点头,表示理解。
从头至尾,巫宁儿没有说半句话,只是在侧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