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
老天爷既然让我活着,我不会让人生有遗憾!林遥如此想着,心中有股豪气冲天,仿佛浑身的热血翻涌起来。
深夜宁静,林遥人影晃了晃,闪身便从窗户出去了。
林遥踏在鹅卵石小路上,感受着凉风拂面让脑海清晰,脚步无声无息如幽灵游荡般,穿过果树林来到空阔的草坪。
林遥小小的身影迎风而立,傲然面对着黑暗笼罩的大地,脑海里浮现出武夷山大战的景象,巫啸生与那“凝神还虚境”后期修为老妖对战的情况,无疑成了林遥回顾的重点。林遥感受着、揣摩着、推敲着,犹如身临其境。
只是,巫啸生与那老妖的交战不到三十回合,林遥领略到的高深法门非常有限。巫啸生跟彭抗老儿的交战倒是将近两百来回合,但彭抗老儿空手施展的道法剑诀,使林遥感到从未见识的高深莫测,云里雾里的只觉得惊奇不已。即便是彭抗老儿如此玄妙的神通,却也始终奈何巫啸生不得,反而渐渐落于下风,那老妖赶到武夷山头毫不客气的出手了。
在巫啸生撤退之后,林遥从武夷山头那些老家伙们简单的交流中得知了一点信息,彭抗老儿称呼此老妖为“南离仙翁”,这帮妖修来自“罗霄宫”。林遥随之还发现,罗霄宫的这帮妖修并非全是妖类,也有些人类。
林遥放松了片刻,深长的舒出一口气,随即摒除杂志,闭起双眼。
顿时,林遥脑海里出现意境的画面,画面中那跟巫啸生对决之人,并非那些老家伙,而是林遥自己。
“小爷站在那儿做什么?”梨树林里的一只鬼影悄声问。
“不知道。”另一只鬼影悄声回应。
“现在已经四更天,小爷站在那儿都有个把时辰了。”
“是呀!小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好奇怪。”
“要不,我们俩过去瞅瞅?”
“我可没你那么的胆子大……”
“其实,我也只是好奇而已,哪敢真的靠近小爷……”
“原来你也这么胆小啊!”
“什么胆大、胆小,我们连躯体都没有,哪来的胆子呢?”
“我……我们……我们没有胆……”
“不只是没有胆,心、脾、肺、肾、肝……血肉之躯全都没有了。”
“呜呜呜…”
“在这里鬼哭,你想吓唬谁?”
“我知道自己死了,一切早就没有了,可每当想起来,还是很伤心……”
“我们哪还有心?”
“你怎么老是喜欢打击我,没心没肺的。”
“你说对了。”
“呜呜,我感到很难受、很难受…”
“瞧你那可怜的小样!”
“为什么,你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是因为,虽然我们同样的失去命魂、天魂,但我却乐天知命。”
“我真佩服你。”
“这有什么好佩服的,我们用功修炼,等凝结鬼丹,便可以重塑血肉之躯了。”
“凝结鬼丹成功,就真的不会害怕阳光么?”
“那当然,重塑血肉之躯后,我们就有胆子了。”
“希望能够早些凝结鬼丹……”
“只要在有魂之年,能够凝结鬼丹就谢天谢地了……”
两只鬼幽幽的抒发感慨,而不知不觉间,夜空已是乌云密布。
愈加昏暗的夜色,使两只鬼留意到了。
“起风了……”
“天空黑压压的,星星都不见了。”
“恐怕是要下雨了。”
“看这个样子,只怕还会打雷。”
“你怎么看得出会打…”
这只鬼的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见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刹那间晃得它那单薄的魂影,不禁若隐若现的颤栗。
紧接着便听见,轰隆隆、轰隆轰隆……
“赶快,回地窟去!”
“你怎么看出来会打雷的?”
“我猜的…”
“你这个乌鸦嘴……”
“什么乌鸦嘴,现在是春天时节,打雷下雨稀奇么?”
“你看,小爷还站在那儿没动呢!是不是应该去叫下他?”
“小爷神通广大,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哗啦啦的落下来。
林遥小小的身影仿佛僵化般,立定在狂风暴雨之中,犹如一尊木雕纹丝不动。而在林遥的意境里,自己跟巫啸生的激战正酣,那是比狂风暴雨来得更为猛烈,斗得难分难解。
又过了半晌,林遥在意境里没能战胜巫啸生,但也没有败退。睁开双眼,望见天穹中那刺目的电光,听到那震耳欲聋的雷响,这可是林遥从前最为畏惧的现象,此刻面对着却无比坦荡。
意境里的对决,林遥还意犹未尽,旋即就在狂风暴雨中挥洒起来,双手的劲道破雨而去、破风而动,随心所欲却凌厉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