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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姑娘谬赞了!张伯已经跟我讲了姑娘的事情,姑娘果真是叫人刮目相看!真比那些肉食者高贵到天上去了,也令我辈汗颜无地,故而我今日才愿走这一遭!那咱们就别客套了,切入正题吧!”陈东还是不敢直视师师的眼神,一直有些躲闪,“说实话,那一位我也曾见过,不知姑娘觉得他如何?”
师师略想了想,道:“觉着他人很聪明,也很和善,书画造诣甚高,确乎是个才人!”
“嗯,我觉着也是!”陈东点头道,“他自小就与其他宗室子弟志趣不同,也颇为知书识礼,足见天性非纨绔子弟!只是平素不喜近君子,终被群小所误,其中又以蔡氏为首!那蔡氏以书艺名扬天下,好比魑魅披了一身惑人的伪装,其人天资凶谲,无复廉耻,见利忘义,弃纪纲法度为虚器,整日只知固权邀宠、一意媚上,鼓吹什么‘丰亨豫大’、‘惟王不会’,以粉饰太平、搜刮民财为能事,误国误君、败坏人心莫此为甚!不瞒姑娘说,以东的私心,倒真愿有一良人能够常伴君侧,时时进言吏治废坏、民间疾苦,只是不知姑娘心志如何?”
师师沉默了片刻,轻咬朱唇道:“若得便宜,妹倒着实有此心!”
“我听张伯说姑娘喜读子瞻,可有此事?”
这一回陈东将目光转向了师师,师师忙点头道:“确有此事!眉公名重一时,天下人无不仰其风采,李端叔夫人曾言‘读其书,使人有杀身成仁之志’,妹亦有如是之感!妹只恨不能生同其时,与眉公促膝一谈耳!实不相瞒,我本姓王氏,与眉公的侍妾朝云同姓,朝云字子霞,我自名王子霞,便是钦仰之意!”
“原来如此!朝云也是好女子!”
“男子可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妹虽是女儿身,也常将天下兴亡、百姓安乐放在心头!”
陈东闻听此言,心下感动不已,不由赞叹道:“东真没想到,姑娘一柔弱女子,竟有如此仁义胸怀!张伯也跟我说了,姑娘常为患病百姓慷慨解囊,着实令人钦敬!”说到这里,陈东向师师拱手致意,他进而又道:“想来你也知道,那章献皇后本是歌女出身,而且入宫前还嫁过人,所以不必介怀出身,章献权倾一时,掌国十余年,其受人诟病处,便是她想做武氏第二!再有像那仁庙生母李宸妃,也不过是像先汉窦太后一般贫贱!为人更在乎品性与学养,若是有朝一日姑娘真能成为班婕妤、徐贤妃一流,也是天下幸事了!”
师师可不敢如此奢望,更没有想过要入宫,她沉默了半晌,方道:“少阳兄如此看重,妹真是羞愧难当!我的意思,还是暂不考虑入宫之事,除非他强要如此,兄觉得如何?”
“嗯!以眼下情形来看,他与姑娘颇有知音之感,恐怕不会轻易罢休!姑娘也不要怕,他自小没了父母,对身边人还是能体恤的,因而身边那些宵小之徒才有恃无恐,做出种种无状之事!姑娘觉得东此言是否有理?”
师师点了点头,带着一丝微笑道:“常言说‘伴君如伴虎’,如那辽国的宣懿皇后【1】,屡有向辽帝进言,却被反赐死,实足使人扼腕长叹!可以我这两回的近观,实难想象有朝一日咱们这位官家会成为那六亲不认的恶虎!何况自古以来,帝王好艺文之事者不可胜数,偏他能独领风骚,可见心性自与他人不同!妹的衷心,确实是拜服他的,也有些爱慕他!&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