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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錡看到易安居士旁边有落款为“赵德甫”题写的一首诗,两首诗紧紧地靠在一处,刘錡于是也指着壁上的诗笑道:“想来这位赵德甫正是易安居士所相思的那位了,呵呵!”
二人管寺里的僧人要来了笔墨,然后分别将自己的诗作题写到了墙壁上,师师的落款依然是“王子霞”,刘錡见状自然会问起此中缘故,师师便像当日告知陈东时那般做了解释。
“原来是推崇眉公及朝云之故!”刘錡点头道。
刘錡的落款则是“刘三郎”,这不算是师师第一次见到刘錡的字迹,可他那一挥而就的行草书还是让师师眼前一亮,不觉赞叹道:“四厢楷书我是见过的,颇有欧阳率更之风!不想四厢行草亦如龙蛇飞动,颇有张癫之势嘛!”
“呵呵,姑娘见笑了,不过是信手涂鸦!”刘錡谦逊道。
眼看日暮将临,师师的兴致依然不减,她只得对着刘錡腆然一笑道:“今日颇为尽兴,很久没有这般快意了,多谢四厢陪伴!”
“有什么谢不谢的!今日一游,咱也是受益颇多,也难得如此畅快一日!”
“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师师幽幽叹息道。
在回去的船上,刘錡见云儿居然采摘了一篮子各色的野菜,不由玩笑道:“怎么,你们家里难道也缺菜吃吗?”
“眼下固然是不缺,可难保将来怎么样,所以我们娘总说当居安思危,若不是陪着四厢,她今日也会跟我一起采呢!”云儿笑着举了举篮子,“其实野菜也很好吃啊,从前春秋两季,我们都会采很多呢!”
“你们娘想得可真周全!”
这时师师凑了过来,笑道:“今晚四厢就别家去吃了,尝尝我们云丫头的手艺吧!”
刘錡忽而想到了什么,于是忙将师师拉到一角,小声道:“有一事想求姑娘!就是那刘忠,跟了我也有七八年了,他是我家的身奴,人忠厚老成,身手也不错,跟着我在沙场上也建了寸功,如今是个都头!他也老大不小了,先前我和夫人为他介绍了几门亲事,他都不允,可如今偏偏看上了你们家云姑娘,鬼迷心窍一般,为了取悦姑娘,把我的牢骚诗作都偷了出来,可见是动了真情了!所以我想问问姑娘,可曾晓得云姑娘的心意?”
师师莞尔一笑,道:“我们云丫头花容月貌,也有情有义,刘忠还算有眼力!不过她是契奴,到明年就可回家了,而且我们情同姐妹,她主意又大,她的事情,我断断是做不了主的!想来是她有些担心武人朝不保夕吧,而且常年不在家,我们云丫头就想每天守在夫君身边过自己的小日子呢!”
刘錡听了不觉有些失望,摇头道:“这样啊,那我还是劝刘忠尽早死了这份心吧!”
“四厢也别烦恼!我们女子的心也未见得是一眼到底的,这事恐怕还不能说死!只是云儿那丫头跟我分不开了,就算她乐意去你们家,我还不放心呢!须得哪天啊,我去府上看一看尊夫人究竟是何样人,将我妹子托付于她,可是妥当?”
“敝庐自然是扫榻以待姑娘,呵呵!不过啊,那刘忠陷得越深,到后来没成,岂不是要伤透了心?依我看,还是给他预先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