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初次见面,在王总介绍他的时候,他抬眼看云晋尧和林逾静,眼神竟然有一丝慌乱。
虽然那丝慌乱一闪而过,不仔细看根本留意不到,可云晋尧和林逾静却看得清清楚楚。
云晋尧摇摇头,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地继续吃饭。
林逾静却陷入沉思,片刻之后,她喃喃地问道:“要不要调查一下?”
云晋尧抬头,微微蹙眉,然后摇头:“不用。”
林逾静看着他,仔细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读出些许东西来,最后失败了。
她蹙眉道:“你是不是已经有打算了?”
云晋尧对上她的目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不能告诉我的吗?”
她不解道。
云晋尧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头,“还不是时候,况且,我不希望你陷入危险。”
整件事都是云天内部的矛盾引起的,没必要将林逾静牵扯进来。
而且,他希望她平平安安的,之前她每一次遭遇危险,他心脏病都差点吓出来了。
如果再让她置身险境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了。
他向来是个理智的人,也独独是在和她有关的事情上面容易乱了方寸。
“好吧。”
林逾静叹了口气。
虽然有些郁闷,但她还是理解他的。
结束用餐,林逾静接到杜与风电话,要她回去沈氏一趟,于是就和云晋尧分开了。
因为云鹤鸣的前车之鉴,林逾静再三叮嘱云晋尧多加小心提防着。
当她婆婆妈妈说了一大通,云晋尧也没有不耐烦,而是满眼宠溺地看着她,对她交代的每一件事都很认真地表示自己会注意。
“您好,我们是车险公司的。”
云晋尧和林逾静正准备走,一名西装革履的正装男人出现在病房门口。
“请进。”
病床上的云鹤鸣应了一声以后,对方才礼貌地微微一颔首,走进病房。
“这是我们对您车辆的检查结果。”
男人上前递上了一张检验单。
云鹤鸣接过,仔细看了起来,然后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怎么了?”
云晋尧问道。
云鹤鸣随即将手里的那张检验单递给云晋尧,在看过以后,他脸上的表情和云鹤鸣差不多。
这让一旁的林逾静也不自觉地跟着紧张起来。
她慢慢凑到云晋尧身边,注意到那张检验单上面的“刹车系人为损坏”字眼。
霎时间,林逾静都抽了一口凉气,莫名感觉到脊背都凉飕飕的。
与此同时,她也留意到表单上面的车型和颜色,停车场那一幕立刻从她脑海闪过。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半掩着因为吃惊而微张的嘴,转头看向云晋尧。
从她的表情里,云晋尧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脸色变了变,直接拉着她走出病房。
来到了走廊,就他们两个人,云晋尧这才脸色凝重地问林逾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逾静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早上停车场的那一幕告诉了云晋尧。
等她说完以后,云晋尧好长时间都没说话,眸色沉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等他再次看向林逾静的时候,告诉她,“在这件事确认以前,先不要对别人讲。”
林逾静虽然狐疑,但云晋尧做事向来稳重,必然有他的原因,她从来都是无条件信任他的,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但因为知道云鹤鸣受伤的事情和王总有关,每次看到王总的时候,林逾静的表情都很不自然。
这可是蓄意谋害啊!
光是想想,林逾静都觉得毛骨悚然。
而当林逾静下意识地要避开王总,尽量不和他打照面的时候,遇见他的次数反而多了起来。
林逾静也知道,这极有可能是她的紧张感在作祟,云天集团就这一栋大楼,怎么可能避免碰见,何况他还是领导层的,时常会找云晋尧商量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她之所以觉得和王总见面的次数频繁,不过是因为她过去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个人身上,而现在,林逾静总会下意识地去观察他,但又在看到他的时候,无法克服内心的紧张感。
有一次,在电梯里面,就林逾静和他两个人,密闭的空间,从停车场到十九楼,林逾静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电梯到达十九楼的时候,她都忘了要下,而率先走出去的王总见她还怔怔地站在电梯里,便回头提醒了她一声。
当时,林逾静就像是被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颤,脸色也惨白。
现在林逾静一看到这个王总就会不自觉地将他和“凶手”这个词联系起来。
她的反常,令这位王总疑惑不已,两人一起到云晋尧办公室的时候,他还说起了这件事,在云晋尧面前调侃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