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
白泽你说。
你说...我,不该恨吗?
景烛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选择将最后的几句话留在了口中,他不相信白泽会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与燕鸿之间,他从来都会选择站在燕鸿那边,无论那个人是否浑身血腥堕落成魔。
知道在这么说下去二人肯定还要再吵,景烛只得再次闭上双眼,有些颓败地放开手,沉静地开口。
“燕鸿死了。”
“你说什么?”
猝不及防听到燕鸿的死讯,白泽猛地睁开双眼,一个猛扑窜回景烛面前,伸手紧攥他的衣袖,眼底全是担忧与惊惧。
“她死了。”
“你如何......”
“我与她的灵魂还有联系,就在刚刚...断了,别...别哭。”
即便早有预感,可这消息来的还是太过突然,白泽忽然失了力量,双手从景烛的衣领无力的滑下,大张开嘴努力的吸进空气,仿佛这样...胸腔里巨大的悲痛就会被挤出一般,那双即便生气时也会不自觉带着柔和的凤眸更是布满了水光,豆大的泪珠雨点般的砸在景烛的胸膛。
被自己囚禁这么多年都不见他像现在这般失态,景烛顿时有些无措,他只感觉落在胸膛的泪水发烫的厉害,最终他只得胡乱的把手放在他的眼角,轻柔地为他拭去眼泪,可惜直到泪水涂了满手也没能止住。
“她...我跟着她的时候...她才那么小,那么可爱.....我跟在她身边都好久了,这么久了...我还在,她、她却走了...”
“因果...因果报应,景烛,她在混沌空间是可以躲过去的,万一主神不想杀她呢...她就不会死了,你真的有那么恨她吗?你真的恨她吗?你仔细想想啊,她很照顾你的,从来都没人真心待她...从来没有......”
因为太过悲痛,白泽的话有些颠三倒四,却不妨碍景烛听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看着怀中哭得不断抽噎的白泽,景烛忽的生出了一股后悔的感觉。
或许,他真的不该那样对燕鸿,仔细想想,燕鸿完全可以直接抹杀他,却选择了养在身边,这一举动,难道真的只是出于她的恶趣味吗?不全是吧,谁会为了开一个玩笑付出那么多精力呢?
可...那些生灵临死的哭喊声依旧在耳畔环绕,他们就该死吗?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燕鸿为什么会那么弑杀,她也不想的...是景曜,景曜算计她,逼她去学那个扰乱心神的功法,只要她有实力,就无法抵挡杀戮的心...这不是燕鸿的本心啊......曾经这件事情不能说,现在她都死了,已经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景烛,你知道在进入混沌空间之前燕鸿有多痛苦吗?每天都是杀戮,每一刻都会经历背叛,身畔永无他人,她每一次清醒都是在赎罪中度过的,她为求原谅跪过最卑贱之人,为得心安废过数次修为。可不行,她最后还是输了,输掉了善念,从此行走于地狱深渊,与黑暗为伍,再不奢求他人的理解。”
渐渐的,白泽已经止住了泪水,一点点的同景烛说着燕鸿过往的密辛。
“燕鸿这辈子喜欢过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师傅朔宸,因为他是第一个怜惜她的苦楚不顾一切将她护在身后的人。第二个是离枭,他与燕鸿初次接触的时候名为慕池,可那家伙太坏,可我见他消失之后小鸿儿好像完全忘记了他,我便没将他们的往事告诉过她,这家伙后来倒是学聪明了,知道小鸿儿喜欢什么样的,便装成了什么样,直到慢慢叫小鸿儿彻底接受他的所有,真是奸诈。”
“我竟不知,燕鸿曾有过这么精彩的过去,可死在她手里的那些生灵,何其无辜。”
听过这些,景烛不由叹息一声,用力将白泽抱在怀中,与他紧紧相拥。
“我们只是小人物,是强者对弈的棋子,泽泽你要知道,我想反抗并不是错的。”
“你还想做什么?”
...
“混沌空间不该存在,三千界不需主神。”
景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疯了!”
“我没有,我是燕鸿养出来的,我有能力。”
“你还不懂吗?燕鸿她不是真正的神注定落败,所以她即便再强大,也没能被大道认可成神,我们都违抗不了大道规则!”
即便知道景烛此人决定后的事情难有改变,白泽还是尽可能的去说服他,他不想再看亲近的人死去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泽泽你知道吗,我若是不拼,这个刚建成的位面迟早会被已经苏醒的主神盯上,这一次我一定要守护好这些生灵。”
之前白泽也感知到自己所在约莫是个修真位面,听到景烛的这些话后白泽瞬间懂得,这个位面是不受大道承认的,景烛不拼,注定会被毁灭。
“你真是...作死界的一把好手。”
事已至此,已经没了转圜的余地,白泽只得瞪了他一眼,没再说出什么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