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鸿之后并没有消失,反倒不断扩散着属于它主人的灵力波动,叫燕鸿连想要靠自己的灵流止血都做不到。
她甚至能感觉到心脏与灵箭之间摩擦的触感,一下又一下...剧痛无比。
燕鸿的双手从极力地扣进地面,到无助的蜷缩。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渺远。
隐约间,她见到了一道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黑影。
那是什么呢?
她想。
......
对于自己出场跪这件事情,燕鸿是有些拒绝回忆的,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之久,可她的胸口依旧会时不时传来阵痛。
慕池告诉她,魔界里面灵气稀薄,不适宜她养伤,等她的伤好后再带她回去。
而他自己也不像去北海蓬莱阁之前,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在一周之前确认她恢复到可以照顾自己后,就消失了。
没有了慕池在身边,燕鸿才终于有时间来回忆之前的事情,她不笨,醒来后虽然没有问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却联想的到那时临失去意识的时候见到的黑影是什么。
慕池救了她的命,虽然只是逼迫白泽和她结契,但救了就是救了。
之前仅是解个毒都要算上一笔账的慕池,这次竟然反常的什么都没有说,燕鸿觉着这太不正常了。
可人都走了,她也没处找人,只得闲来无事,将白泽叫来身旁做个伴。
“白泽,你说你到底落了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叫你半口怨言都没有,直接与我结了契?”
“笑话,我堂堂神兽,怎会有什么把柄?与你结契只是为了救你性命,等日后可是还要解除契约的。”
“...好,待你修成人形,我便与你解除契约。”
向白泽这种天生知晓万事的神兽,即便祥瑞普身,也无法修成人形,这是规则。
因此,在听了燕鸿这颇为赖皮的话后,白泽湛蓝的兽瞳中顿时多了几分恼怒,虽然明知燕鸿不会轻易解除这契约,但不解就不解,说这种空话有意思么?
可在接触到燕鸿那满是诚意的视线时,白泽将要说出口的质疑憋了回去,索性这小家伙是个有趣的,等她死后契约自然消失,罢了,跟着便跟着吧。
“这是你说的,到时可不要反悔。”
“自然。”
此时的燕鸿并不知,白泽是不能修成人形的,起码在这个位面不可以。
那日与白泽在蓬莱阁缠斗在一起的确实如燕鸿所料,是上界下来的仙,那女仙子似乎是死了留在凡界根骨平庸的夫君,对这天地道则极为怨恨,立誓就算神魂俱灭也要将这世界给捣的天翻地覆。
许是实力太过强横,在上界折腾了一番后,竟是直接冲破了结界进入凡界,此时的天下并没有燕鸿周围这般宁静,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早已被摧毁地不成样子,简直是人间罹难。
可作为一个上界实力在中上乘的仙,她的破坏力在一个月才达到如此效果未免太过奇怪,然而燕鸿并没有心力去思索这般,或许只是白泽在那一战中将她重创而已。
若不是燕鸿耐不住寂寞今日叫了白泽来找她,她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得知这一消息,看着清闲无比的白泽,燕鸿不禁有些恼火。
“你是受了伤吗?”
“没有啊,小鸿儿为何这么问?”
“那人间遭受重创,你为何不肯施以援手?”
“我是你的契约兽,实力受你影响,在厉羽仙子那里,已经弱得不成样子了。”
“你故意的?”
“......这次还真不是,我之前没想过上界会出问题。”
听了白泽的回答,燕鸿深呼吸了几下,才有些颓废地松开紧攥的双拳,因刚才剧烈的情感波动,她的手心早已变得通红,那上被压出的指甲印已渗出了血丝。
“所以,是我的错。”
“是也不是,我曾说过,万事万物都自有他们命运,你干涉了一次,却不会干涉无数次。”
“可这次是因为我,我可以现在和你解除契约吗?”
白泽湛蓝色的兽瞳闪烁了几下。
“可以,但解除契约之后,我会受到誓言反噬,同样不会恢复战斗力。在与你结契之前,我立下了三百年内不与你结契的血誓。”
“是慕池?”
虽然燕鸿对自己为何会在性命垂危之际与白泽契约成功早有猜测,却还是想要确认一下,确认自己的罪名...究竟有多大。
“是啊,你当时重伤垂危,只有与我契约,你才可以被我的灵力滋养神魂、修复心脉,慕池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才逼我立下血誓,与你契约救你一命。”
白泽神色淡淡的叙述,将那时的情景给说的没了一点紧张之感,但却不妨碍燕鸿想象到那时的情况。
哪有谁会甘愿被束缚,定是慕池用了什么法子将白泽给逼迫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不然,它怎会与这么弱小的自己结契?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