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无比的踏在屋檐上,每一次跃起,幅度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熟悉。
刚才目睹道袍老者和美妇与人大战,他对于如何运用体内真气有所感悟,此时便不知不觉中运用在了身法赶路上面,并且取得了明显的成效,同时也让他明白,若非前面老者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他肯定是跟不住的。
他身前数十丈处那个若隐若现的灰色身影,身法精妙的让他看起来犹如鬼魅,像朵云一般聚拢散开,便柔媚无比地御了下冲之力,比王君临看起来要潇洒和飘逸得多,只是速度虽然没有减慢,可看起来身体渐渐有些不稳起来,明明感到王君临速度再提升,但自己没办法加速。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牛进达带着果儿和鱼子默刚刚离开巷子,两人就已经一先一后地冲到了西城门前主道上,这会虽然雨势变小,但街上依然没有什么人,否则以两人的速度必然要惊世骇俗,引起很多人惊呼不已。
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门口士兵好像接到上级命令,将城门关闭,王君临心头稍松了口气,却意外地发现前方的道袍老者身形一斜,强行扭转了前进的方向,擦着一个街口的边缘,往东边掠去。
老者受了重伤,速度始终提不起来,所以被王君临死死缀着。但此时看着对方突然改变的方位,王君临依然止不住心头微凛,那是皇宫所在方向。
“难道对方在皇宫中也有内应?”王君临眉头蹙了起来。
不过,没有过多久,令王君临松了口气的是,那道袍老者在高速奔行的过程中,又是强行一转,往东北的方向一处宅院疾驰过去。
王君临紧紧跟着。
道袍老者再转,王君临再跟。
老者数次利用巷子、宅院等障碍物突刺一般的转变方向,都未能甩开王君临。
对于自己的追踪技能,王君临有足够的信心,他接受过后世极为专业的训练,有着丰富无比的经验,如今又有内家真气的加持,是真正的如虎添翼,除非对方速度明显比他快不少,否则没有人能够从他追踪中逃走,即使是这些所谓仙隐门的方外高人都不行。
不过,这道袍老者所表现出的身法实在是让王君临佩服,当然也让他受益匪浅。
夏天的雷雨多是阵雨,此时雨停云离,阳光重新笼罩京城,人们渐渐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两人若是继续以这样的速度疾驰,肯定会很快引来宇文成都等人。
呼的一声,道袍老者去势不减,单手脱去身上的灰色八卦道袍,露出里面一件朴素简单的衣服,就如同京中百姓常见的穿着。
灰色道袍落在泥地中,片刻之后,王君临的脚尖在道袍上轻轻一点,疾速掠了过去。
王君临看着已经快要混入人群中的老者,心中暗骂老者狡猾,并不似那些不懂世事的世外高人,这京都不知有多少万人,对方混入人海之中,若是再有人皮面具,只怕也再难找到对方了。
巷子口侧对着的酒楼门口站着迎客的小二只觉得眼前一花,揉了揉眼,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君临看得清楚,那老者已经进了酒楼,脱离了他的视线,肯定也混入了酒楼的客人之中,他也不忌惮惊世骇俗,直接从酒楼门口冲了过去。
好在这家酒楼较为偏僻,客人并不多,王君临凭借着过人的眼力,一眼便从十多名酒客中找到目标,变成一名中年书生的老者只好继续跑路。
沉默地追杀与反跟踪,在京都的民宅间,小巷间继续进行着,凶险处或许不及刚才宇文成都和老者的拼杀,但紧张的程度却犹有过之。
楼角身影一飘,足下布鞋一点,穿过热闹的旧市街,撞翻了一个卖水果的小贩。便是这一撞,让王君临眼睛一亮,那老者所受的伤极重,看来已经支持不住了,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
一条三面墙壁颇高的死巷子,骤然出现,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之后。王君临终于成功地将那个人堵在了巷口的尽头。
连番跋涉,用心用力用神,体内真气也是消耗不少,王君临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苍白,但双眼却是亮如灿星,气息依然悠长。
而巷口里的装扮成中年书生的老者情况比较糟糕,灰色道袍已去。一身普通的衣服胸口上,有一片血迹,看得出来是刚才控制不住吐出来的。
这是一张王君临完全陌生的脸,自然也是苍白无比,王君临现在已经不敢确定之前老脸是对方真面目,还是如今中年男子才是其本来容貌,他嘶哑着声音,看着离自己只有十步远的王君临,说道:“秦安侯,同样出身仙隐门,你又何必苦苦追着老夫不放?”
王君临微微一怔,没有否认自己并不是什么仙隐门的人,而是轻声说道:“你若不来惹我,我又怎么会死追着你不放。”
到了此时,老者脸上依然没有丝毫的惊惧,他微微一笑,重新抽出那柄灰色的古剑,一剑在手,他全身上下的气质为之变,马上由一位逃亡的狼狈之徒,变成了一位世外剑客,浑身上下竟然有了一些出尘气息,眼神之中满是高高在上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