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地青绿色,林潇就这样提了壶酒,几沓纸钱,一屁股坐在了墓碑前。
自皮囊里掏出一只竹筒,捻出火折子,急速的吹了一口气,火折子燃了起来。林潇将纸钱揪下一叠,慢慢的凑近,一边点脑子里全是那日付肖咽气前的场面。
那时铁链微弱的哗啦声,大概是地府来索魂了吧。林潇沉默的往地上添着纸钱,回想起来,过往她常年混迹在流民中间,生离死别的事情,也算是司空见惯。
可那都是别人的兄弟姐妹,父亲没得太早,若说亲身经历,记忆中她这还是第一次。
往常她都看着别人呆愣在棺椁旁边,不懂得为何人死了却没人掉眼泪。
现在她明白了,当人真的撒手人寰的时候,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也就没人会掉眼泪,一切如常,甚至还在招呼着来看望的宾客。
可是等到人群散去,灯火熄灭,这个世界不再需要你的时候,回忆夹着悲伤就会席卷蔓延开来,吞没一切的理智。
于是,随后的时间里每一天都在和回忆做斗争,互相折磨,这种无可逃避的悲伤拽着心脏越陷越深,痛苦和回忆也越来越重,让人无法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