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不跟女斗,以前只让着小丫头,后来又让着陈芸、陆曼,现在又让着王艳茹、陈莱和谷红英,男人之间他可以一对三,可是在女人面前,他就是个“怂包”。
谷红英出来后,感觉到了屋子里的异样,她坐到了刘文智的身边,柔声问了句:“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点,不舒服了?”
“我没喝多,大哥没喝多,兄弟们都没喝多,你不用管我们,回去睡觉!”这句话的声音有点大,语气也有点冷,这让众兄弟都有点吃惊,要知道这些天俩人所表现出来的恩爱劲,可是羡煞了不少人。
刘文智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自己的情绪有点爆发,他其实并不是冲谷红英发火,而是在冲自己发火,在自我惩罚着。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憋在心底。”孙玉民开口了,对于这个老部下,他太了解了。
“好,这是你让我说的。”刘文智猛地站起来,端起满满一碗酒一饮而尽,借着酒劲,他居然用手指着孙玉民的鼻尖,大声说道:“大哥,老大,连长,营长……,好多的称呼,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才好,对了,应该叫你孙大军长。”刘文智说到这里时,有点像耍酒疯了,他又端起一碗酒,又是一饮而尽,然后笑着说道:“军长,军长,好大一个官呀,掌管着几万人的生死大权!”
“文智,你真的喝多了!”
谷红英想去阻止他,却听到了孙玉民的声音:“不要阻拦他,让他喝,让他说。”
“我没喝多!”刘文智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些胀红,嗓门也开始大了起来:“孙大军长,我不知道你身居高位以后,还是否记得老一连的弟兄,是否记得老二营的弟兄,是否还记得周营副和周连长还有老刘头,是否还记得谢团长和三营长,是否还记得杨树铺村口的那些灾民们,恐怕你已经把他们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吧。”
李玉堂着实是来感谢孙玉民的,他不仅带来了不少重礼,而且是携着三个师长一同前来,其中就包括让他甚为好奇的方先觉。
“这只是玉民该做的,李将军不用放在心上,更何况第十军本来就是一只钢铁的部队,前番丢失阵地也并不全是你们的过错,说句不好听的话,换成七十四军上去也照丢不误。”
孙玉民这话并不是针对王耀武而说,可在李玉堂几人的耳中却有着这样的味道,九战区高级将领的圈子并不算大,像孙王二人闹矛盾的事情,早已经被当作“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传遍了。
“唉,只可惜李某人微言轻,架不住别人把黑锅往第十军身上丢啊。”李玉堂他们几个怎么会不懂这其中的道理。第二次长沙会战中,当时军委会将第10军调归第9战区直辖,并拟令该军担负长沙防务。可是第9战区司令长官薛岳,为了在金井至粤汉铁路东西之线与日军展开决战,便先行命令第10军开赴高桥、金井、福临铺一线构筑防御工事。当时,李玉堂接到命令后,于9月23日率领抵达了既定阵地,并连夜修筑了防御工事,并将军部设在剑山将军坝。9月24日,第10军先后遭到日军第3师团主力、第6师团和第40师团各一部的猛烈进攻,经两昼夜激战,第10军的福临铺、金井阵地被先后突破,所属第3师损失惨重,第190师副师长赖传湘殉国,预十师更是损失过半,如若再不撤退,第十军恐将全军覆没,无奈之下,李玉堂被迫放弃阵地,率部撤往捞刀河以南的榔梨市收容整顿。随后将收容好的第10军部署在长沙外围的东山、浏阳河、捞刀河一线,利用地理优势阻击日军四昼夜,终于坚持到援军赶至将日军击退。按照第十军众人的想法,虽然丢失了金井阵地,可是他们并没有逃跑,反而又重新组织了防御,挡住了日寇的前进步伐,应当算是将功补过了。可没想到,战后,战区长官部追究金井丢失的责任,李玉堂遭到撤职处分并调战区长官部。当时,李玉堂被撤职的消息在第十军传开后,遭到了官兵们的强烈抗议,他们一致认为第十军在第二次长沙会战中是有功的部队,就算不嘉奖,但也不应该把他们的军长撤职。还好,接到第十军军长委任状的钟彬,在了解到第十军的现状以及同情一期老同学的情况下,也借故推迟上任时间,这使得第十军这一段时间内,成了一支没有军长的队伍,薛岳又不得不让被调到战区长官部的李玉堂重新返回,主持第十军的工作。薛岳请他复出,李玉堂并不买这位战区司令长官的面子,仍旧不为所动。直到老蒋亲自给李玉堂打来电话,才使他重新担负起指挥第10军防守长沙的担子。当时老蒋在电话中问道:“你是第十军军长李玉堂吗?”
他回答道:“报告委座,卑职正是李玉堂!”
老蒋又问道:“你是黄埔一期学生吗?”
他又回答道:“报告校长,卑职是黄浦一期毕业生!”
老蒋接着说道:“十二军孙玉民以身家性命担保你和你的部队能够守住长沙城,你能行吗?”
他回答:“除非第十军全军覆没,卑职战死沙场,否则决不容日寇踏进长沙城半步!”
老蒋闻言后,沉吟了一下,最后说了一句:“那好,长沙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