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善军哪有心思吃饭,他急切地问道:“谷姐,我家艳茹她们去哪了?都不在家呀!”
“别等她们了,早上的时候,她和我说去县城看看,你放心吧,有王叔陪着,出不了什么事,而且我还暗中派了两个兄弟去保护她们,不用担心。”谷红英笑嘻嘻地说道,她也是练武之人,驼背王叔有几斤几两,她清楚的很。而且,这两年霍山比较太平,国军、伪军和他们一直相安无事,除去六安那边常听说新四军和游击队常常骚扰袭击日军的补给线外,这边实在是安静得不像话,完全不像是处于战争年代中。
“哦,那就好,那就好!”听到是王叔陪着去了县城,而且谷姐还暗中派了人,周善军放心了不少。
在刘文智那里,两人才喝几杯酒,忽然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来,随着脚步声还有着剧烈的喘息声,显然是来人有什么急事。
刘文智和周善军在继续喝着酒,谷红英则出到了门口,看是个什么情况,可尚未去到门口,就听到了来人的喊声:“谷主任,王家小姐出事了,您赶快想办法救她。”
“王家小姐?哪个王家小姐?”周善军正在仰脖饮酒,没明白来人说的是谁,随口问了刘文智一句。
“别喝了,是艳茹!”他没反应过来,可刘文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打下了周善军手上的酒杯后,直接往门口奔去,边走还边在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周善军被刘文智这句“别喝了,是艳茹!”的话,惊得打了个冷颤,腿都软了一下,随即跟在他身后,奔到了门口。
来人几句话就大概的039情况给说清楚了,听到说王艳茹她们躲起来了,周善军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通知一团一营和二营,马上集合,随我去县城,其他的部队做好作战准备,随时支援我。”刘文智对着不远处指挥部门口站岗的一个哨兵喊道,可还没等那个士兵去传达命令,指挥部里突然间跑出来一个参谋,冲着这边就喊:“副司令,不好了,我们这边出叛徒了!”
王艳茹以为自己死定了,她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是,并没有意想中的枪响,反而是扑通一声,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传进了始的耳中,睁开眼睛,她才发现王福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额头上喉咙上各自插着一只筷子,鲜血正汨汨地从创口溢出。
“没吓到你吧?”说话的是驼背王叔,他一手抱着王艳茹的小女儿,另一只手还平举在空中,显然王福是死在他的手下。
“没有!”王艳茹摇了下头,蹲下身从已成一具尸体的王福手上取回了那支小枪,指向了被吓傻的商行老板。
“别杀我!”坂本从来没有见过筷子能杀死人,而且还有着一段不近的距离,从王福头部创口中溢出来的鲜血,几乎将他给吓瘫,没等他缓过来,王艳茹的枪已经指向了他的头,冰凉的枪口贴在他的额头上,几乎是要将他的魂给惊没了。
“说,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王艳茹当然不会就这么一枪解决掉这个矮胖的日本商人,一个鬼子和王福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在王艳茹的世界观里,只要是日本人,那就是鬼子,管他是拿枪的军人,还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和商人,她是不会去分得那么详细的。
“王桑是来卖东西给我的,他经常来卖东西给我。”坂本像是抓住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回答着:“王桑有很多的宝贝,他卖给我的,都被我珍藏了。”
宝贝?一个走投无路快要饿死的人会有什么宝贝,不用说都知道,肯定是他在王家当管家时偷偷藏起来的。王艳茹心中下了定论,父亲在世时创下的家业,她是有所了解的,整个霍山甚至是整个六安都无人能出其右。
“带我去看看。”王艳茹胆子真的很大,换作是平常女子,杀了人之后,肯定不会再想着看什么宝贝,逃走才是最为重要的。
驼背王叔不放心王艳茹跟着一个鬼子进到内室,他从身上摸出一个银圆,塞到身边那个正瑟瑟发抖的雇来挑担的苦力,对他说道:“守在门口,不要让人进来和出去。”
那苦力可是真真地看到这个貌不惊人的驼背老头,甩手两根筷子就能杀人,早已经吓得腿都软了,哪里听得到说的什么,鸡啄米似地狂点头,连银圆都不敢拿,最后还是王叔丢进了他的口袋里。
“还有你,也不准出去,否则……”王叔指着先前招呼生意的那个商行伙计,那家伙同样的像个筛子一样在发抖。
抱着还在舔食冰糖葫芦的小家伙,驼背王叔尾随着王艳茹进了内食,只见那个鬼子商人正从几口箱子里往外拿着东西,而王艳茹早已经是梨花带雨,她是看见那些熟悉的古玩才落泪的,驼背王叔在王家也不算是外人,他也认得其中的几件古玩,正是当初王得贵视若珍宝的东西。
“这些都是王桑卖给我的,你若是喜欢,可以全部拿走。”坂本为求保得性命,甘愿舍财。
东西当然要,命也不能留,驼背王叔正要提醒王艳茹不可以心慈手软的时候,她忽然间毫无征兆地扣响了手中的枪,一枪,两枪,三枪……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