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大战前夕(二)(3 / 5)

左右别人的思想,只得靠着自己的思维和三寸不烂之舌来和薛岳沟通。

“薛长官,你别以为日军顶多只能动用五个师团,横山勇老鬼子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如果说我九战区的部队,全清一色的美式武器装备,那我相信日军攻不破我们九战区。你也知道,光十二军和七十四军强悍,可双拳还是敌不过四腿呀!”孙玉民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能这样苦口婆心地相劝。

“玉民,你说十一军动用的不只五个师,那我倒想和你掰扯掰扯,除非横山勇他放弃鄂西鄂北,放弃大武汉,否则他所能动用的兵力,绝对超不过五个师团。”

薛岳说的其实很有道理,任哪个指挥官都不可能把原本占据着的城池丢出去,转而去全力攻击重兵把守的湖南。他的自信满满,还缘自于第三次长沙会战天炉战术的成功实施,他以为只要让日军无法得到缴获,无法顺利补给,自然会不战而退,可是他没想到,今次日军可谓是破釜沉舟的一战,后勤补给上不仅每个师团都有一个单独的辎重联队,甚至畑俊六还专门派出了护卫部队,想要再次破袭得手,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孙玉民是不知道历史,不知道畑俊六为了这此作战,专门新组建了一些旅团,还特意设置了武汉防备司令部,那他肯定会和薛岳的想法一样,可现在在明知道这一切的情况下,孙玉民绝不能任凭薛岳作出错误和自大的判断。

“五月一日之前,不光郑州,连带着新郑、尉氏、鄢陵、密县、长葛等地都会失守。”孙玉民说这句话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是给薛岳却造成了极大的震动。

“不会那么快吧?一战区可是坐拥八个集团军几十万部队,而且汤恩伯统领的全是精锐的中央军。”薛岳没有把话说得很彻底,在他的想法里,就算是几十万只猪,日军要抓要杀光,也得费上些功夫,怎么可能十余天就会把半个河南都丢掉。

“薛长官,这些事情超出了咱们考虑的范围,我看还是别操这个心了,你我现在倒是要想想怎么应对武汉日军的威胁。”孙玉民不愿谈及豫中的战事,是因为他知道,一战区司令长官蒋鼎文和副司令长官汤恩伯二人,表面上和和睦睦,可实际上却各不买帐。蒋鼎文是被称为老蒋的“五虎上将”之一,早年追随着国父,参与过东征广东陈炯明,1942年1月接替了卫立煌担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而汤恩伯作为老蒋的嫡系,曾率部参加台儿庄战役、武汉会战等,1942年任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兼鲁苏皖豫边区国军总司令。他们二人共事之初就矛盾重重,蒋鼎文自恃是革命元老,对汤恩伯颐指气使,而汤恩伯自诩为老蒋的嫡系,手下的十三军又是精锐的中央军部队,常常阳奉阴违蒋鼎文的命令。他们两个人,蒋鼎文的司令长官部设在洛阳,直接指挥豫西四个集团军,汤恩伯的副司令长官部驻叶县,下辖豫中和豫南的四个集团军,正副长官互相拆台、互不买帐,上峰都如此,下面的部队仗还怎么打?所以,孙玉民对于豫中的战事压根就不提及,如果不是薛岳一再询问,他连一句话都不想讲。

“玉民,话不能这样讲,河南一旦沦陷,那么我们九战区将失去一道屏障,你想我们现在单独面对武汉的日军第十一军都尚且吃力,如果华北日军再倾巢而下,那我们又能扛得了几时呢?”倒底是身处位置的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孙玉民想的是如何能既重创日军又能保全自己的部队,而薛岳却是一心念及的是整个战事的结果,想的是如何能确保九战区的安全无虞。

“薛长官,豫中战事已成定局,非你我能够改变,而且其中还有着诸多其他的原因,所以玉民还是奉劝薛长官你不要去操心了。”孙玉民能够这样对他讲话,实在是因为薛岳帮助过自己,想还他这份情,才劝告了两句,他不能把话讲得太明白,也不能把自己所知道的这些事实全数告知,只能隐诲地劝阻。试想一下,开战不足半月,身为战区司令长官的蒋鼎文就连同着长官部仓惶出逃,不仅把二十余万国军部队尽数置于日军枪炮之下,还把汤恩伯东线完全暴露出来,这种仗任谁都没有办法,若不是第三十六集团军总司令李家钰率部拼死阻击,蒋鼎文部四个集团军二十余万人将尽数被日军吃掉。可惜的是李家钰将军本人以身殉国,这是川军部队在抗日战场上牺牲的最高级别将领,他和张自忠将军同是以集团军总司令之职殉国的国军上将。现在才4月下旬,离八战区部队全线败退尚有些日子,孙玉民自然不能向薛岳讲明白豫中战事的结局,他也只能这样回应了。

“玉民,以你的智慧和对战局的判断,豫中战事还有可挽回的余地吗?你讲出来,我以我的名义给委座去电……”

“薛长官,黄河防线被突破之时,就已经注定了此战的结局,你还是别做这无谓的徒劳吧。”孙玉民这句话的声音比刚刚的细言细语大了很多,算是他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的表现吧,他和薛岳都是军人,谁不明白,倚仗着黄河天险尚且阻挡不了日军的步伐,八战区的部队还能如何呢,更何况他们摊上了一个“混帐”的司令长官。蒋鼎文是老蒋的“五虎将”之一,更是何应钦麾下“四大金刚”之一,和他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