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营长自言自语地说道。
“先不管鬼子在想什么?我们先放他几炮再说。”王有财口上虽然说得有些轻佻,但实质上他这样做是有目地的。
首先,他必须得先行试探一下鬼子的虚实,就算不能把鬼子所有的火力都逼出来,但至少能判断出鬼子在城中大概有多少兵力,给后续到来的团主力和师主力一个判断的依据。其次,开炮是给后面的后续部队提醒,益阳城已经被鬼子占领,也就是说,周边可能还有着其他的鬼子部队,算是先行给了一个警示吧。
几发迫击炮弹带着尖叫落到了城墙上,爆炸产生的几团火焰立时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一般,城墙上突然间射来密集的弹雨,曳光弹道如同是道道流星似的,朝着城外四处飞散着。
如果说是迫击炮弹的爆炸声把整座益阳城唤醒,那么鬼子各种枪械的鸣响,就是一场热闹的聚会,曳光弹道交集成的弹幕,犹同璀璨夺目的烟花,若不是它带着致命的危险,人们真的愿意站出来欣赏这美丽的一幕。
“团副,鬼子火力好强呀,看样子是鬼子的主力部队。”五营长眼里都发出光来,似乎是在和那些美丽的曳光弹道相互辉印着。
“嗯,城墙上应该有着至少两个鬼子中队。”王有财从城墙上的火力点上,一眼就判断出了鬼子的人数和编制。
这只是益阳城的一面,如果另三面也在着这样的兵力部署的话,那就说明益阳城至少有着鬼子联队以上的兵力。
“机枪开火!”王有财下达了一个让五营长觉得匪夷所思的命令,他急切地问道:“团副,你不是以为就咱们一个营就能打进益阳城吧?”
“我让你开火,服从命令!”王有财不打算解释,他只冷冰冷地轻吼了一句。
日突破99军防守的神鼎山、新开市阵地后,到达捞刀河北岸的桥头。
益阳危在旦夕的同时,第二线的日军也迅加入了战斗。横山勇事先准备好的攻击长沙城的第58师团进至汨罗江以南栗山港附近,58师团的第52旅团快速西进,并攻占了湘阴。
九战区现在的处境不只是整个湘北全面陷落,已然发展到长沙城都即将要直面被攻击的风险,这还是在另一路被横山勇派出主攻长沙的,日军第三十四师团尚未露面的情况。
到处是溃退的报告,到处都是失守的消息,薛岳急得嘴角都起了泡,亲自跑到了电讯室,催促着电讯员不间断地联系孙玉民的十二军。
唐春红这边才打开电台,九战区司令部的电文就来了。
孙玉民只扫了两眼薛岳的电令,就扔到了一旁。
“军座,薛长官那边怎么说?战局现在是什么样子了?”邓东平问询道。这两天里,他看到的是不断往后方送的伤兵,不断往后方溃退的残兵,唯一一支迎着枪炮声和战火向前的,就只有十二军,是个人都会知道前路凶险,更不用说像他这样的老军官了。
“他能怎么说!催促着咱们向鬼子发动进攻呗。”孙玉民没好气地说道。他这会真有点生薛岳的气,当初苦口婆心地相劝于他,可偏偏就不相信自己的话,现在好了,出问题了,就把所有的希望放到自己身上来,这又不是自己想挽回败局就能够挽回的。
“那咱们是寻找进攻的机会,还是?”邓东平的这个问题其实问得有些业余,至少对于作为参谋长的他来说,这个问题有些业余。
湘北和湘西北都已经被日军打的溃不成军,就算孙玉民想找个好点的地方据守,都已然是不可能,而且孙玉民也从来没想过要守住湘北的任何城市,除去长沙和衡阳之外,他不认为还有哪座城市能守得住,也不认为还有哪座城市有拼死驻守的意义。
“先让戴存祥率部去益阳吧,提醒他注意,益阳有可能失陷了。”孙玉民淡淡的说道,他既没有指示新三十四师该怎么做,也没有要求戴存祥此去必须要达成的结果。
“守城的话,八十一师不是更擅长一些吗?”邓东平有些不解,他觉得让一把锋利的刀藏进城里,是有些浪费。
“戴存祥知道怎么做的,你通知他就行了。”孙玉民重又拿起了被他扔在一旁的电文,眼睛虽是盯着电文,可心思却是飞到了新三十四那里去了。
戴存祥是二十师的老兵,孙桐萱任师长时,他就已经是营副了,可那也是他所能达到的最顶峰,直性子的他对于当时许多“陈规”发起了挑战,也因此得罪了不少的人,如果不是他打仗带兵确实有两把刷子,早就让人给踩到底。孙玉民接手二十师时,那些人没有丝毫带他走的想法,也多亏了那些自私的小人们选择性地遗忘他,才让戴存祥有了今日闪亮的将星,才让孙玉民得到一个虎将。
收到孙玉民的命令后,戴存祥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顾得上部队的疲乏,直接让黄伟的二团先行出发,向益阳靠近,李天喜的一团垫后,他自己亲率七团紧随在二团屁股后面。
孙玉民的命令刚刚下发出去,唐春红的电台就收到了薛岳的加急电报,日军开已经始试探性地攻击益阳,要求他加快部队行军速度,立刻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