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出世时,曾有人背地里喊他是上官公子,唐襄严禁他们这样说。
这小男孩儿是大阁主的心头血肉,唐襄上哪都会带着他,两个奶娘也都老实尽心。但小翘会跑会走之后,便总喜欢在霜棠阁轻悄悄滚到这里、滚到那里,好像一朵白雪绒绒的木棉实,爱随风旅行。他的母亲和两个奶娘总在后面喊着“小翘小翘”,在门的外面喊着“小翘小翘”,就这样一直喊了五六年,她们总在寻他;仿佛他是馆后的荷塘滋养出来的一个小人精,一个小鬼,血和肉是霜雪跟落花做的,自然是没有大名。
她出了月子就要回去办公了,教主不在就更该早些回,今天是该按时起身去议事阁。小翘没有醒,她也在榻上稍稍坚持一会儿。他满月了,身上和脸上的血红渐渐退去,终于能看清那淡淡的眉毛、柔柔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