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原就亏待他,补偿些不算什么。何况你做了阁主,他在你的座下,合乎道理,不能反而亏了你。”
紫阗堆笑道:“这样重大的事,莺夫人怎么从未对我说起过?”
“她如何对你说得,对你说起,便是明说想要紫阁的主人死,唯有一直等。”
“孩儿不懂。莺夫人不说,而姨娘今日提起,岂不是——”
“岂不是我想要夫君死?三郎如此说,就是要我剖心挖腹了。”她说到这,停在花园的水边,残冬时节,水面上谢着几朵金莲,莲瓣冻得黑了,黏着在叶间,还像初开时一样张着,像炭样的石雕。“你也知道莺奴为何想要紫阁的主人死,我不细说了。”
她就这样停在那,用手拢了拢肩上的衣,颌骨与脖颈看得出比以前瘦削许多,好像白霜里面断头的什么花。如不是头发雪白,她确实很像李深薇。像个头上落满了雪的李深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