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跟你说了!”关老夹起一片卤牛腱,放进嘴里细嚼,“让你叫汤芫叫汤芫,早叫汤芫过来医院都不用进!”
医生也很无奈,生无可恋地给关卫说:“老爷子的身体没问题了,就是有点低血糖。”
关卫也没那么容易打发:“那他那舞蹈症怎么着?”
医生说:“那个还要观察,但以目前病人的精神状态,和关先生的家族条件,你们可以把老人家接回家,请个专门看护仔细照顾着就行了。”
医生且说且退,说到最后一句,打发护士给关老量体温,自己关门逃了。
护士赶紧抬起手中的电子体温计照着关老脑门扫了扫,报个数字说体温正常,也逃了。
关卫:“……”
关老嚼着汤芫送过来的卤牛腱,心情好得能上天,牛腱肉卤得软硬适中,卤味顺着牛肉的纹路全渗了进去,越嚼越香。
他招呼自己的浪荡儿子:“来来来,尝尝,看在你是我亲生的份上,给你留了几片。”
老头子的话关卫是不信的,他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里左翻右翻,翻出了好几大盒。
关卫指着那几盒问:“那这些是不什么?”
关老护小鸡似地抢过去:“这是汤芫让我回去放冰箱慢慢吃的,煮个面做浇头吃,或者回锅炒炒,爆爆香就能下两碗饭了。”
关卫心里暗骂了一句,被这老头说得口水都出来了。
铮铮铁汉也怕饿肚子,尤其被咖啡的苦味把舌头里外涮了一上午的关卫,他毫不犹豫地把老头手里剩下的那半盒劈手夺过来:“医生说你胆固醇高,别吃那么多红肉。”
关老也不慌,手短筷子长,儿子端着饭盒更好,他就夹就成。
牛肉觉得卤得十分入味,关卫的嘴巴正苦着,一口气吃下大半盒,感觉这才刚刚把胃叫醒,越吃越饿。
关老说:“有些人就是有这种能力,不到你不信。”
关卫知道关老说的是什么,又不太愿意承认自己摆了一个大乌龙,默不做声地坐着。
关老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嚼着牛肉:“好吃,还下酒!香叶、八角、陈皮、小茴香,桂皮……嘶,吃不出来了,汤芫给我说了一遍,好多种配料一起卤的……”
关卫摸摸鼻子:“爸,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牛腱子抽脂去筯,洒盐晾俩小时,加水放卤包,加牛油黄酒小火煮……然后……”关老又夹了一块,“然后怎么来着……回头得问汤芫给写个单子,年纪大了,记不住事。”
“爸……”关卫无奈地喊了句,“到底怎么回事?”
关老放下筷子,神情异常严肃:“还能怎么回事!有人要弄死你爸!汤芫把你爸给救回来了!”
事情也不是特别难理顺。
首先dola的目的就很明显了,想千方百计迂回曲折地弄死汤芫,汤芫她不敢正面弄,就伸出触手从她旁边的人下手。
然后就算计到关老头上来了。
“今儿的问题出在我给关一键点的那大饼上。”关老说,“他没来得及吃,我吃了。汤芫把汪琪也带过来了,家里的药酒也有问题,平时买回来的菜也有问题,大意了。”
“难道是李姨?”关卫感觉背脊一寒,“要真的是……”
关老摆摆手,把关卫的怀疑给抹去了:“让人查清楚了,李姨最近在菜场遇着好几个新开的档口,肉菜都特别新鲜,服务也周到,要什么菜,都给你李姨预留好,你也知道李姨事儿多,还得照顾着我们一大家子吃饭,肉菜新鲜了,又能省点时间,她也就天天去那儿买了。”
关卫眼神一沉:“那女人手能伸这么长?”
“背后还有人。”关老想了想,“汤芫今天来的时候也给我解释了,之前厨艺大赛的时候,赢了寒江雪,那个被遣返米国的老总,觉得她挡道了。人虽然已经不在华国,可是烂船它还有三斤钉……”
“我懂了。”关卫点点头,“我们被人摆了一道了。”
“你这次太不小心了。”关老说,“你平时做事不这样。”
关卫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心说,谁让这次出事的是自己老子?
“还是再住一晚观察一下吧。”关卫说,“你年纪也不小了。”
关老失笑:“这话在理,行,我多住一晚上没问题。你好好给人家道歉,今后指着汤芫和她朋友帮忙的地方多的是。我们哪怕有通天的本事,命没了那全是屁。”
“懂了。”关卫心情顿时轻松起来,“汤芫和她那朋友,汪琪是吧,正好能替我们保命,得留着当朋友……至于寒江雪那烂剩下的钉子,啧,那女妖精,我就替天行道,新旧账一起找她算算吧。”
关卫说完,给秘书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我现在在医院,你去把我车开过来,等下我们去方舟,66.”
秘书应了声好,正要挂,关卫问:“刚才你刚接起电话的时候叨念什么537,什么来着?”
秘书在那头娇滴滴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