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赶快走吧。”程沐兮心底发寒,搓了搓手臂,刚想转头拉住陶苏的手,却发现连陶苏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不会是无意间闯进了什么医院怪谈空间吧,不要啊~
“苏苏,你在哪里,别吓我!”
程沐兮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一样,担心陶苏被医院里面的鬼怪带走了,慌张地四处张望,掏出手机就想打给顾余,没想到,按了好几次电话,却迟迟不见反应。
哆哆嗦嗦地关机重启,还没有反应。
程沐兮以为是走廊信号不好,特意走到窗口,将手机举出窗外又拨了一次,这次更糟,连屏幕都是一片漆黑,同时好像有什么古怪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蓦地,忽有一颗玩具球滚到了这条走廊上,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跟着滚落的球往前跑,最终,滚到了程沐兮的脚下。
原来是球滚在地上的声音,程沐兮只好先将手机揣进兜里,弯腰捡起球,递到男孩面前:“小朋友,你的球。”
男孩接过了,奶声奶气道:“谢谢姐姐。”
小男孩接球的手怎么会一片冰凉,程沐兮心中疑惑,多看了一眼小男孩,却对上的却是一双死气沉沉的空洞眼眸,男孩穿着一套病号服,面色苍白暗沉,眼窝浮肿,从那凹陷的脸颊可以看出长期被病痛折磨的痛苦。
程沐兮本来是半蹲着,这一看被吓得一屁股走到了地上。
男孩子看到她这副模样,指着她乐的哈哈大笑:“姐姐,你好笨哦,怎么还自己摔倒了。”
这时,一名中年女子快步走来,来到男孩身旁拉住他的手,说道:“宝宝,你吓死妈妈了,这里很危险,不能乱跑,我们要走了。”
小男孩指着程沐兮道:“我在跟这位姐姐说话呢,她还帮我捡球了,不是妈妈你说的那些坏人。”
男孩妈妈於是疑惑地跟着看过去,发现程沐兮也在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一下紧张起来:“你能看到我们?”
“你们两个就站我面前,我当然能看到啊。”程沐兮不明白男孩妈妈如临大敌的表情是为什么。
男孩妈妈大概是发现程沐兮确实没有恶意,拉着男孩的手说道:“向姐姐说再见。”
也不等程沐兮回答,就带着小男孩走了,很快就消失在走廊里。
原来他们两个是鬼呀······程沐兮后知后觉地才发现。
啪嗒,啪嗒,啪嗒。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只白皙秀气的手搭上了她的肩。
不是吧,又有阿飘?程沐兮的后背渗出了冷汗,本来封闭的医院走廊凭空吹起一阵阴风——
等等,这只手暖暖的,好像还飘着护手霜的味道。
脑袋上传来陶苏的声音:“小兮,你没事坐在地上干嘛?”
“苏苏,刚才······”
程沐兮的话愕然而止,从窗外射入的缕缕阳光正照在医院的地板上,两人就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没有什么小男孩,也没有什么女人,刚才的一切好像是做梦一样。
“刚才怎么啦?”陶苏好奇道,“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没什么,我想说我怎么就坐地上了。”程沐兮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故意道。
“刚才我们俩说着说着,你突然就不说话了,我还想问你呢,啪的一声就坐地上了,也不嫌脏。”陶苏边说边担心道,“小兮,你是不是病还没好,要不要再找医生做个详细的检查。”
这时,有两名男子正迎面走来,一人穿了一身黑,一人穿了一身白,长得还行,就是很阴沉,且走起路来一点声音也无。
程沐兮正和陶苏说话,根本没注意到两名男子走来,发现时已经要撞上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黑衣男子与陶苏擦肩而过时,他的肩膀直接从陶苏的肩膀穿过去,而陶苏连看也没看男子一眼。
她只在与男子擦肩而过後看了眼自己的肩膀,纳闷道:“奇怪,这医院怎么还有一股凉飕飕的风,空调开太足了?”
程沐兮可不敢跟她说,刚刚是黑白鬼使穿过她身体吧,只能随意答道:“这家医院听说是子书集团投资的,钱多了没处花,空调使劲开。”
回头看去,发现黑白鬼使就这麽穿过了墙,消失在走廊上。
程沐兮见状吓了一跳,不敢再看,勾着陶苏脖子往前走。
此时,望着空荡荡的床位,鬼使白略有不爽的男声响起:“可恶,一百零七号居然被他那鬼妈妈先一步带走了。”
接着,鬼使黑低沉的声音响起:“一百零七号也是可怜,刚出生就没了妈妈,不过才在人世间四五年光景,竟然也要被病痛折磨致死,他妈妈不甘心儿子就这样被我们带走,也是情有可原。”
鬼使白冷淡道:“不用觉得可怜,人终有一死,这是他们的命,你为他们着想,倒不如想想如果追不回来他的魂魄,如何像阎王大人交代。”
鬼使黑神色黯然:“是啊,凡人的命,全凭司命一支笔,不过是提线木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