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人再给她反应的时间,只是眼睛微红着说:“为什么要杀队长?”
“不是说不能杀队长的么?”
说着说着,哭泣声渐起,胡涂里把随身携带着的队伍手册和军团守则的条令都拿了出来。
给众人看了一遍,双肩微微颤抖说:
“不是说好了不能自相残杀,不能不违反队长的命令?”
“不是说好了战场上,不能杀人的么?”
“不是说好了么?”
“为什么?”胡涂里一只手微微捏起拳头,开始擦着眼角的泪水,似乎是感受到了整个世界的背叛。
樊盛一把把胡涂里手中的手册都给抢了回来,一把给撕了。
本就心烦的他,怒道:“这些都是人写的!你写错了字不改么?”
“那不是该在之前就改么?写好了还怎么改?”
“别人的手册上,也都是这么写的!我看过的,我还抄了一份的。我不会记错的,我肯定不会记错的。”
胡涂里摇头,再次颤颤巍巍地把自己那份手抄的队伍手册和军团守则给拿了出来。
上面的确是手抄的笔记。而且还一条一条地划着横线!
樊盛之前还只觉得心有些冷,现在忽然是发现身子也有些冷了起来。
胡涂里很难记住东西,他知道的。
她在很用心地学习,他也是知道的。
而她记住的东西,会重复很多次,会自己检验很多次,他也是知道的。
现在他说不出来为什么。
樊盛突然觉得眼角很是有些酸,有些胀,有些茫然。
边落秋身为女子,只觉得胡涂里就像自己妹妹一样,有些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
神色复杂地细声安慰说:“你记住的这些。它不是错的。”
“那些改的才是错的。你没有记错。你真的没有记错。”
“落秋姐姐。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胡涂里放声痛哭起来,哭得引来了妖兽,一把朝着众人抓来。
众人这才止住了所有情绪,然后开始混战在妖兽兽潮中。
“先活着。”
“再去论对错吧!”边落秋对胡涂里说,也不管胡涂里能不能听懂,直接拿弓,开始战斗起来。
胡涂里神色惨白,纸张一样的白:“我会死吗?”
她突然好想好想,再看到方云一。
好想好想再有队长带着她一起击杀妖兽,那种感觉,好安全!
一行不过六人。
在妖兽兽潮中,在军团中,是如此地不起色。
战斗惨乱,众人早就逃了。
只有那两本被撕了的手册,以及两本手抄的手册,不停地在战场中凌乱。
两本写的字迹虽然不一样,但内容,却是一模一样!
……
“唉!”紫鬼站在飞音城的城墙之上,眼圈红着叹气。
老了好几百岁一般:“小糊涂走了。”
“小糊涂终于要走了。”
在他之旁,另一个老者双目垂视着远处,看着那个弯弓拉箭,英姿飒爽的少女。
忽然觉得有些自傲,忽然又觉得有些心酸,忽然又想起她小时候的模样,忽然又想起,她不在后,自己所有的不习惯。
在不尽远处的某个城墙中。
一个妇女抱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跪在地上,虔诚地烧香,口中念道:“求菩萨保佑,神仙保佑!我夫君不是坏人,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另一边,还有一边。
或许除了宴青外,所有人,都有所挂念……
战场中,宴青神色没有任何的改变,她只是心里在不停地警醒着自己,自己还没有报仇,自己还要活着。
活着。
努力地活着。
可是越是施展着套阵,宴青的眼前就越是迷离。
心里在暗暗地想。
活着,也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