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说,后来找到了那个失踪者的尸体,他在林子里上吊了。他的尸体倒是无异状,但身边倒了不少食肉猛兽,猛兽许是闻着他的尸体前来觅食,全部中了毒。那些猛兽的尸体也一样,逐渐褪掉毛皮,成为半人半兽的样子。作者在更多异状发生之前,让村长把这些尸体和死者接触过的所有东西也全烧了,此事才彻底平息。”
“嗯……”宋飞鹞听完,长长应一声。
“后来这作者称,世间有蛇毒、蝎毒、蜈蚣毒、花草毒,或许有的人,自己全身的肉里也带毒,这样的毒,便是人之毒,毒症类中蛇毒,能令牲畜蜕变,现在看来,吴全所给的那一味药,或许就是带毒的人肉,”宝金忽然转头,“宋姐姐,你怎么看?”
“嗯?”她从手里的黄书中拔出思绪,见几个少男少女正用或鄙视或希翼的目光齐齐盯向自己,这便有点尴尬了。
她干咳一声,稳住了自己作为前辈的威严:“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作者或许不是没有能力找出解药,而是不愿意找出罢了。”
“这怎么说呢?”宝金不解。
“你说,原来的那个户主进了遥山,之后完好无损地回来,最后也是完好无损地自尽身亡。那不如这样假设:其实,他也中毒了,只是他也服下了解药,自己不会死,而且这件事他也不自知。谁知解药只是令他不死,他仍身带剧毒,因此他的家人没有逃过一劫。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该出山,而他的家人以及那些被他毒倒的人,若被救活了,就会跟那人一样,只是自己不死,却能将毒继续流传出去,所以他们更不该被救。”
正如她一开始,坚信那些中了毒的人都该死那般。
她把书卷成一卷,指向桌上那似人非人的怪物,它还在兀自挣扎。
话头一转:“你看它,是被试毒的老鼠;然而换言之,人对于神明而言,难道不就是另一种用来试毒的老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