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发出的沙沙声,柳怀音心中有一点点不安、
“吴全真的会来吗?”他问。
宋飞鹞道:“比起吴全,你们还不如多担心担心钱姑娘今日会不会伤心。”
“唉,”于是他吟诵开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脑袋:“你都没谈过,许什么呀!”
“那你谈过吗?”他想反驳。
“我有个儿子!”她道。
“那又不是你生的!”
于是宋飞鹞有一阵子的沉默。她这两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终于,她说了:“我有个义兄,叫张澜。”
“哦……你说过。”
“他的父亲本是西北守将,后来因为一些事成了逃兵,盘踞在关内一处山岳里当土匪。巧的是,他父亲和我父亲是拜把子兄弟,从小给我俩定了个娃娃亲,我是这么跟他认识的。”
“啊?!原来他是你……”柳怀音话说到一半赶紧打住,“你们成亲了没?”
“没,”她道,“他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所以我就在那山里的大松树下按着他脑袋,跟他也拜了把子。他就这样成了我义兄,我们也就不用成亲了。”
“……你这比土匪还土匪啊……”
“但其实,他是个读书人,不是土匪,跟他父亲完全不一样。他老家在山东,族里人因他父亲是土匪都看不起他一家,他从小因这个而抬不起头,长大后,立誓要出人头地,因此考取功名,赴任西北参将。我能入军营,有他的帮助。他对我来说,是贵人。”
“……”
“但他也有迂腐的一面,”她话头一转,“他可以接受娶一个寡妇,但坚决不能容忍一个青楼女子来玷污他家的门楣……巧的是,他初次爱上的女人,不仅是个寡妇,还是个青楼女子,还是个我一早就认识的青楼女子。”
她便把从不离手的酒搁下了。
“然后他这辈子都埋怨我这件事,到死都在埋怨我:没有早点向他告知艳娘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