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点白水能喝,你若是嫌弃,不喝便也罢了。”
石音走过来,手指环住杯身,敲打了一会儿道,“你怎么不问我做什么来的?”
“总之你不能害我。”方知姌费力扯了扯嘴角,“我当时虽然神思混乱,但是事后想起来还是能记得分明,是你那句话把我叫了回来。”
顿了顿,她又苦笑一下,“话说回来,你就算是来害我的,你又能害我什么呢,我都这样了。”
“啧啧,方知姌,你就嘴硬吧。”石音嫌弃她的样子让方知姌没道理心里一空,似曾相识一般,“很多时候,你不逞强不嘴硬,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
过刚易折又形单影只,这样的人在风浪之中无论如何都挺不到最后。
方知姌叹口气,“总归都这样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这几日应该是忙着选武林盟主吧?你不去前面看热闹,反而来我这儿?”
桌子上摆了一瓶尚未凋零的铃兰花,石音摸了摸搁置在桌上凉透了的水壶,端起来在花枝土壤里都洒了些水。
末了,她才道,“你被关在这里,耳朵倒还是灵敏,关心么?下一任武林盟主是何人,说不定关系到你身家性命。”
方知姌垂下眼睛,“没甚所谓,若是我私心,我当然希望是云楚璧。”
“为何?”石音讶异,“难道不是除了顾则煦以外都可以么?”
方知姌挽了挽鬓角碎发,“哪能那么没追求啊,若不是楚璧,谁还能……”她的话戛然而止,良久,复叹了一口气,“罢了。”
风从窗棂间钻进来,一丝一缕的夹杂了些凉意,吹得桌面上花枝颤了颤,将原本在上面挂着的水珠摇下来一二滴。
石音看着桌面上滴落的水渍,定定瞅了一会儿,忽然道,“你,还记得厌惹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