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流将花溪拉到莫宁面前,微微一笑:“花溪,我收的徒儿。”
“你的徒儿?”莫宁轻哼了一声,上下打量花溪,心中微有不屑。面前的小姑娘看起来一点儿修为根基都没有,不知师兄是怎样看中了她,竟然收她做徒儿。
况且,花溪看起来软软懦懦的,丝毫没有修士该有的大气。只怕以后带她去捉妖时,她连剑都不敢拔。
莫宁的目光很快被花溪背上的剑匣吸引,那剑匣由梧桐木做就,花纹古朴。梧桐乃是神木,用它打造的剑匣有隔绝剑气的功用。花溪背的剑匣相当厚实,想来里头装着一把绝世神兵。
有此一想,莫宁再不能安心。这才刚把两人带进房间,她就迫不及待地向花溪讨要剑匣。花溪看向李清流,见他点了头,方才把剑匣取下来打开。
剑身通体银白,形状流畅竟看不出铸造痕迹。只一眼,莫宁就看出这把剑的绝世非凡。
莫宁使的是长鞭,但这并不影响她对绝世武器的欣赏。当即她便捧了剑匣去缠李清流:“师兄,这把剑我很喜欢!”
正是秋初,夏日余热尚存。李清流摇着扇子:“恩,神兵利器,没有人会不喜欢。不过这柄剑属于花溪,你对我撒娇没用。”
花溪看出莫宁是想向李清流讨要止邪剑,有些不高兴,她把止邪剑提出来挂在腰间:“师叔,这是我的剑。”
莫宁美眸一黯,求助似的看向李清流:“师兄,花溪还小,什么都不会,这么好的剑给她用可惜了。宁儿的剑还是好些年前山上派发的,属性加成少得可怜。你就让花溪把这剑送我吧,大不了,大不了宁儿把连羽梦裳送给她。”
“这不是能够用来交换的东西。”李清流叹了一口气:“宁儿,你近来都没有好好学习是不是。你打量这把剑这么久,只看出它非凡,却没看出这就是止邪剑?”
“止邪剑?”莫宁惊诧,看花溪的目光隐有嫉妒:“师兄竟然把止邪剑随便交给了一个小女孩儿?”
李清流不动声色,招手把花溪唤来。他知道莫宁的性子,要让她罢休,只有用事实说话。他拿过止邪剑,让两人正面相对:“神剑认主,花溪得到止邪剑也不过月余。宁儿你如果能证明自己比花溪更有资格做止邪剑的主人,那你把剑拿去就是。”
莫宁闻言一笑,气势逼人。她对自己的能力一向很有信心,尤其,这一回的对手还是个没有杀伤力的小姑娘。
李清流将止邪剑放回剑匣,莫宁向花溪打了个招呼:“我先上?”
花溪点点头:“师叔随意。”
止邪剑发出幽幽微光,光芒随着莫宁的靠近而变亮。莫宁既紧张又兴奋,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止邪剑。止邪剑并没有强行挣脱的迹象,莫宁激动非常,举起止邪剑向花溪挑了挑眉,分明是挑衅。
花溪颓然坐回凳子上,杨花落说过,止邪这样的神剑,一旦认主就会追随主子一生。如今这情况,是说她用了一个多月,也没让止邪剑认她做主人吗?
李清流注意到花溪的颓然,却不安慰她。他这徒弟,经历太少,还不会控制情绪。况且,莫宁握住了止邪剑,并不等于止邪剑认可了她。
莫宁一寸寸抚过止邪剑剑身,庄重精致的刻纹,剑柄上肃然的止字,好似一只跨过千千万万年同她对视的眼睛。只是,止邪剑越来越热,双手已经承受不住它的温度。莫宁觉得手像是被灼烧,却不舍得松开止邪剑。
不,她不能松手,她不会输给花溪。她血统尊贵又天赋异禀,怎会输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姑娘。
“宁儿,松手吧。”不知何时,李清流站在了莫宁身后,“你的主手武器是长鞭,佩什么剑都没关系的。花溪随我练习剑宗,止邪剑在她手中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莫宁不愿松手,对李清流怒目而视:“她是你的徒弟,所以你这么偏袒她?师兄,从前你可是对我最好的人,现在却要我把喜欢的东西拱手相让?”
李清流扶额:“止邪剑原本就是花溪的东西。”
止邪剑周身的微光已经由白转红,整把剑热得不像话。纵使莫宁不愿松手,她也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她松开手,止邪却没有坠地,而是直接飞去花溪身边。
花溪握住止邪,红色微光转瞬消失,剑身的温度,也不灼人。
莫宁自小在宠爱中长大,想要什么只要开一开口,就有人巴巴送上门。她从没遭遇过这种打击,当即通红着眼,恨恨剜了李清流一眼,长鞭一甩打碎桌上茶杯便摔门而去。
莫宁的脾气远比花溪想象中的坏。花溪抱着止邪剑缩回墙角。李清流换了一盏茶递给她:“遇上这样的师叔,你怕了么?”
花溪看着阿精沉默不语。
“她就这脾气,你莫要放在心上。”李清流款款劝道:“在宠爱中长大的人,一遇上不顺心的事就容易失控,过两天就好了。花溪,照顾好自己。”
最后这句叮嘱怎么听都感觉怪怪的。花溪也不笑,闷闷应道:“放心,我不会刻意惹她心烦。不过我正式拜你为师之后,莫宁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