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在哪里听到过,可是,记忆太过模糊,一时半会儿竟然还记不起来。
绞尽脑汁的想着想着,白冷兮双眸猛然一亮,她想起来了!
万兽塔,那不就是……
当初她还是小狐狸,第一次被大变态接进府里的时候,肚子饿了,君无宸担心她还是幼狐,没长出乳牙,所以让人去万兽塔取兽奶吗!
虽然后来被她给阻止了……
所以这是不是说明,万兽塔就是在王府之中,而且有很大可能,里面都是君无宸圈养的一些兽?
尽管如此,想来想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呀,那么月暝为何偏偏要将地点选在那个地方?
还点明是在月圆之夜!
他此举背后到底有什么深意……
白冷兮想得入神,只可惜她还没想完,猛然间就被人重重拥入怀里!
“放开我!”白冷兮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撞入那个怀抱里,一愣后她便使劲挣扎起来,心底也随之一紧,该不会是月暝那个神经男又去而复返了吧?
白冷兮暗暗绷紧神经,将手肘一曲,就要向后撞去——
“小白!”就在这时,那道暗哑低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音似翡玉,一如既往的醉人心弦,然而此时此刻,竟难得一见的染上了丝丝难以言喻的焦灼!
这道声音是……
“大变态!”白冷兮下意识的应道,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心。
那幽冷清冽的气息,莫名熟悉,原来……是他!
软软糯糯的声音里有着小东西的一丝未反应过来的慌乱,以及像是倏然放松后的委屈。
君无宸的心底一紧,伸手安抚的摸了摸白冷兮的脑袋:“别怕!”
白冷兮将头一甩,哼了一声道:“我,我才不怕呢!”
胡三想要将她强行带出王府卖进那些听起来就很讨厌的地方时,她不怕;
月暝出手残忍的将胡三撕裂时,她不怕;
后来神经男给她想要杀掉她时,她不怕;
就算月暝最后面带威胁的给她下咒时,她还是不怕……
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会赶来救她。
就像以前的师父那样!
可是……
直到最后的最后,她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传递给了君无宸,那个人却依旧杳无音信时,她却慌了……
像是无坚不摧的铠甲上裂开了一道小口子,稍有不慎便将心底的防线土崩瓦解!
想到胡三残破毫无反抗之力的身躯,自己额上那枚生死不明的咒,月暝那残忍的话语……
她突然鼻尖发酸了一下。
要不是、要不是这个大变态一直都不来,她也不会这么倒霉!
其实……小脸失落的垂下,要不是她那么固执的想要去找荷香,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自己莽撞了,也一直没有察觉出胡三的企图。
不过……白冷兮朝君无宸狠狠一瞪,要不是这人非要让荷香扫花园,还不同意把他们都调回来,她至于那么坐立难安,最终出门寻找荷香么!
“都怪你,都怪你!”白冷兮红唇一咬,突然泄愤般的握紧拳头锤向君无宸的胸口,“你怎么现在才来,你这个坏蛋!”
她这几拳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丝毫没有留情!
白冷兮欲哭无泪,现在她的咒已种下了,一切已成定局。
要是早那么一点点就好了!
说着说着心中汹涌着的委屈像是洪水冲破了长堤,她眼底泪花蒙蒙,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想要抛弃我……”
就像师父说的那样,短暂的兴趣浇灭后,便会置之不理。
“这次,是本王来迟了……”君无宸抿唇,尽管白冷兮对他下了重力,可那只柔软的手拍打上他的胸口时,他竟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眸光如墨,睨向她苍白失色的脸颊蓦地一僵!随后眸底泛上了层叠的冰霜,像是蕴藏着极深的怒意!
是谁对小东西下的手?
他眼底幽光渐现,点点猩红的血色如危海下的惊涛骇浪,无声翻涌!
这是被激怒的征兆!
“小白,发生什么事了?”缓缓平静了下心绪,君无宸伸手一点一点极为耐心的拭去白冷兮眼睫下的泪珠。
要是这一幕让旁人看见了,恐怕会吓得瞪掉眼睛!
宸王何时对人这么温柔过……
她的睫像是蝴蝶的翅,被露水沾湿后阖在一起,莫名给人纤细脆弱的美感。
湿漉漉的双眸清澈纯净,不由让他想起了当初那只小狐狸啪嗒落泪时的情景,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扯动!
“呜呜……走(咒),偶(我)胡(不)药(要)吱(死)啊!”白冷兮越想越悲愤,老天爷,她还没活够!
偏偏又因为抽噎着的关系,口齿含糊不清,君无宸竟是一句也没有听明白。
那个什么什么咒,还能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