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七妹妹的亲事也定下来……”
果然说到七妹,母亲的脸色就不一样了。
含璃的话点醒了杨氏了,与其拒绝哪一家倒不如把小女儿嫁过去!杨氏抬起头,试探着问含璃,“这一回你妹妹是借了你的光,你看把你妹妹嫁去哪家,母亲都听你的!”
含璃弯起嘴角,“这样的事还是母亲做决断吧!也得问问七妹妹的意思,她年纪小,又心气盛,如何也不能亏待了她!”俨然一副慈爱姐姐的样子。“母亲明日去了宁国侯府再做决断不迟!”
夹竹小径上,含璃带着袭香缓步走着,眼睛四处流连,在这宅子里待了这么久,她竟然没有好好看过。
“姑娘!您真的要,要听太太的……”袭香见四下无人,不禁轻声问出来,刚刚太太和姑娘说话,她听了一耳朵,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含璃面色不动,“放心吧,母亲不会选错的……父亲,更不会!”要不是有这个笃定,她也不敢把这样的话说出去。
七妹什么性子,她清楚,母亲更清楚。
肃国公府走的是中庸之道,嫁过去就是守着夫婿儿女想着柴米油盐的日子了。宁国侯府却是一条险路,走好了就是一辈子荣耀的从龙之功,走不好就是万劫不复……母亲怎么可能让七妹嫁过去?
这些日子不只是杨氏四处打探,连她自己也没有清闲。袭香的两个哥哥都是得力,与两大国公府家中的小厮都攀得上交情,有些不好为外人言的事,在几顿酒肉之后都被套出了话。
“奴婢先恭喜姑娘!”袭香看着主子的神色,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姑娘到底是聪明人,即便先前为了薛世子一时乱了方寸,也终究是想明白了。
含璃停下脚步,看着枝头叽叽喳喳的鸟儿,“这条路不好走,不过,我觉得我能走的比任何人都好!”
四姑娘的亲事稍加打听就能知道,含玥捧着一盘樱桃,一边吃一边听着花朝口若悬河。这丫头嘴巴伶俐,又是个憨直性子,府里的事只要有她在,大多都能打听出个一二三来。
“姑娘,姑娘,你说四姑娘会嫁去哪边?”花朝眨着大眼,好奇道。若说五姑娘走了大运进宫去了,如今连四姑娘的亲事也能看的如此高,孟家真的是要兴盛起来了。
“哪边都是好的,就看四姐什么心思了!”
嫁谁都好,她只盼着含璃早早出阁,她不在杨氏就少了一只臂膀!她也想提醒含璃宁国侯府不是个好去处,可人家未必会信!含玥看着窗外掩映在树丛中的湖水出神……
从前她做曲灵璧时,宁国公府何等兴盛,几乎能与宣国公府比肩。既是国公府又是驸马府,嫡出的世子又位列将军之职,哪知道满门的富贵都被一纸战报打垮了。
当年西边的战事吃紧,父亲曲明辉冒进,仗打了三个月父亲曲明辉再也没回来,母亲听了消息怀着六个月的身孕心急之下一失两命,曲家嫡系的血脉就这么断了。
彼时曲灵璧十二岁。再后来祖父病故,世袭的爵位就落到了二房头上,祖母拖着一口气硬是护着她长大。
祖孙俩看着二叔一家一步一步把祖宗的荣耀葬送,若不是为了曲家的颜面祖母也不会求到了御前为庶子开脱,求的就是保住宁国公府的丹书铁券,再后来祖母去世,她被魏氏锁在阁楼里郁郁而终……
萃寒端着茶上来,就见含玥坐在那里出神。
“花朝的嫂子来了,叫了她出去。”萃寒边说边倒了茶放在含玥手边,“姑娘,从前在太太屋里奴婢有个要好的姐妹叫柳儿,她说老太太屋里的品烛,许了黄家的小儿子!刚刚回来给老太太和太太磕头呢!”
“仔细说说!”品烛出府时不大体面,旁人都说她是犯了错被老太太撵了出来,居然这么快就找着了婆家?
萃寒道,“大太太屋里的李妈妈姑娘还记得吧,那黄家的和李妈妈就是儿女亲家!柳儿说,品烛整个变了个人似的,一双眼睛红红的,哪里还有半点大丫鬟的气派!”
含玥放下手里的茶,品烛这丫头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去!“你是觉得我该帮她?”萃寒不是无缘无故多嘴的人。
萃寒抿了抿嘴,人已经嫁过去了,姑娘再大的本事又能如何?“姑娘就当奴婢什么都没说吧!”
含玥叹了口气,“若是有机会给她带一句话过去!”她看向萃寒的眼睛,“就说……路都是自己的脚走出来的,她想走什么样的路,还是得看她自己!”她能管得了一时,却管不了一辈子,品烛是聪明人早应该明白的!
萃寒闻言若有所思,似是听懂了含玥的话。“奴婢一定找机会把话带到!”
“你放心吧!那丫头聪明着呢,应付得来!”含玥换了个姿势靠着,“她在老太太屋里做了这么些年大丫鬟可不是白做的,从前事态不明朗的时候尚且能自保,如今面对的不过是一个刁钻贪财的婆婆而已!”
“姑娘是说品烛如今这样……是装出来的?”萃寒也是聪慧,一点就透!
含玥点了点头,“十有吧!”
一直以来她都不想与品烛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