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绣工就没有她不会的,尤其擅散错针,如今锦上珠的绣娘大多都是师从于她。”
“难不成这织纭出了问题?”含玥听到此处就笑着问夏虞,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
夏虞眸光微动,接着道,“姑娘不知,那织纭是个哑巴,幼时被卖来卖去的,谁曾想一个月前,织纭之前的主家突然间告上官府,说织纭进府为奴是为了偷师,织纭本就不能言语,又不识得多少字,公堂之上难免吃亏,我拖了好些达官显贵的主顾保住了织纭的性命,可官司缠身,衙门那边还有意拖着,只怕再这样下去铺子也要被拖垮了!”
含玥看着衣袖上的合欢花纹绣出神,她虽然不懂什么商贾买卖,却明白一个人若要立足不论朝堂还是内宅都至少要在明面上保住该有的名声,不被旁人诟病,锦上珠开了十几年才有了如今的规模,万不能在名声上有亏。
“你做的对,且不说锦上珠能有今日有织纭的一份功劳,单说她一条性命咱们也不能不管!”含玥抬头看向夏虞,“姑姑说说,对家是谁?”
含玥的话令夏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与织纭相依为命十几年实在不忍心放着不管,好在小主子也是这个想法。夏虞的眼角微湿,声音隐约哽咽起来,“蜀中余家,做的是皇商的买卖。”
本朝皇商并不固定,含玥记得像丝绸布匹这样的东西,每年都是六月下旬由内廷几个大总管先后看过各家送进宫里的样品,然后再商量着定夺下一年由哪家承办内宫所需,余家怎么在这个时候惹出事来?就不怕被旁人钻了空子?
含玥思量一会儿,对姚妈妈道,“让江顺家的出去打听打听这个余家,既是皇商,在京城自然有些根基的!”
姚妈妈点头答应,夏虞却道,“姑娘,锦上珠名义上是在我名下的!我是罪臣之女,说不定此事也是因我而起!”
含玥摇了摇头,“不对,织纭不过是个靶子,余家恐怕是想要吃下锦上珠!”
夏虞不禁正愣在哪里,半晌才红着眼睛恨道,“简直欺人太甚!”
含玥看向夏虞,“姑姑应该知道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姑姑与我说说,余家是在哪里的衙门报的官,报的是哪个官,我求父亲去打听打听!”眼下除了父亲,她身旁也没有旁人可依仗了。
“北直隶赵县,太守叫张继年,跟余家有些拐着弯儿的姻亲!”
赵县?岂不是孟家姑老爷袁守平之前任职的地方!张继年这名字她没听过,想来不是出身京里常驻的大族。拐着弯儿姻亲?一点都不知道避讳,想那张太守在赵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含玥思量一会儿,对夏虞道,“你先回去,此事我心里有数了,多拿些银子去打点狱卒,让织纭少吃些苦头!”
江顺家的打听消息很快,到第二日早上就有话递了进来。
“余家身为皇商,早些年也是风光过,奈何子孙不继近些年被京里几间大铺子抢了生意,余家恐皇商的身份不保,这才打起了锦上珠的主意。”
“这消息可靠吗?”姚妈妈犹疑着,这夫妻俩虽能干,不过也着实太快了些。
江顺家的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再说京城里本就有经营这些的地下黑市,莫说是我们这样的下人,就连燕云卫这样的官身也时常过去光顾,再说余家之前领过皇商的的差事,在京城也是有铺子经营,根本用不着多问。”
含玥暗自点头,这话不假,黑市本就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没有,莫说是富贵人家的摆在明面上的生意,就是皇家的内宅没准儿也知道一二。
“你接着说!”
“奴婢也问了问余家在京里的根基,说是有一位姑太太都是嫁到了京里,夫家姓张名继常,现今在外任上似乎官职不高,张大太太却是留在了京里,余家在京城开的毓秀坊都是这位张大太太管着,张家还有位二老爷如今在赵县那边做太守!”
含玥手指微顿,原来是这么个关系!这就对上了夏虞之前说的话。
若有所思之间,就听过来换茶的萃寒道,“姑娘若想打听张家,这府里就有人知道!”
含玥眼睛一亮,“怎么说?”
“前儿大太太让人来问姑娘要不要跟着去法华寺逛逛,奴婢听说,太太好像就是要与这位张家大太太一同去!八姑娘那边就是为了这个才巴巴的求了一起去,这些事根本用不着刻意打听,太太为了搪塞老太太那边儿,早就传开了,底下人说什么的都有……”
含璎看中了张家?含玥微微皱眉,她怎么瞧着杨氏给含璎挖了个坑?“西院那边儿什么动静?”
萃寒道,“二太太说天光正好,带十姑娘一同去散散心!依着您先前的话,奴婢就回来大太太说同去!”
姚妈妈就道,“那么多人都在,姑娘不好打探生意上的事吧!”
含玥摇头,“您想差了,理清了余家和张太守的关系,锦上珠的事就了了一半,我跟着去法华寺看看大伯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锦上珠是母亲的嫁妆铺子,这么些年虽没有摆在明面上说,杨氏却未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