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萃寒的手顿在那里,镜子里的她眼睛钉在一处,若有所思,“当年奴婢只是个外头洒扫的小丫头也只是偶尔听了一言半语的,不过当年不只姑娘落水生了大病,七姑娘也得了一场大病,据说是受了惊吓,太太还把七姑娘接到了自己屋里亲自照顾……前后似乎有小半年的时间!”
小半年!她从水里爬出来的都已经养的活蹦乱跳了!“还有呢!”
萃寒皱着眉头,“当时七姑娘身边的大丫鬟叫楠香,七姑娘病了之后,楠香似乎也病了,没几日就被家里爹娘接了回去!再没见过了……”
大太太不信鬼神,做事是出了名的狠辣,哪里在乎一个丫鬟的死活,想那楠香如今十有已经是个死人了!
含玥不由握紧了手里的簪子,此事昭然若揭,不是含琦看到了不该看的就是下手之人就是含琦自己。不过细想这些年含琦对她的矛盾态度,她还是更倾向于含琦才是幕后推手。若非她刻意回避有关过去的事,也不会到今天才察觉个中关窍。
“你说当初七姐是失手还是早早谋划好的?”
萃寒想了想才小心道,“奴婢也说不准,按说大太太偏疼七姑娘府里人人都知道,这种事怎么会让七姑娘动手……”杨氏手下的婆子不少,随便哪一个做事都比七姑娘要干净利落。
萃寒没说完的话,被含玥接了过去,“若说只是七姐失手推了我下水,那这扫尾的活儿也做的太干净了些……”好像事先就准备好的一样,姚妈妈那般人物当年都没看出半点端倪?
想到姚妈妈,含玥不得不嘱咐道,“此事别跟姚妈妈说,免得她担心!”
“姑娘打算就这么揭过不提了?”
“不然能如何?”含玥叹了口气,“此事耽搁的久了,要找真凭实据也难!别说没证据,就算有,如今我好端端的站在人前,除了几句不疼不痒关怀又能得到什么?再者,眼前要紧的是要防着杨氏下手!你的话不错,就算她愿意留着我的命等到四姐出嫁后再做,这段时间我也不得不防着……”
蛰伏了这么久,终于轮到她自己站在东院面前针锋相对了……
秋色居里,袭香端了药一勺一勺喂进含璃嘴里,末了又服侍她漱了口,含璃捂着嘴咳了几声才渐渐顺过气来。
含璃看了看时辰钟,这个时辰母亲应当是在外院见管事婆子,便吩咐道,“去把李妈妈叫来!”
听得这话,袭香禁不住身上一抖,“姑娘,太太说了,这些日子不让你操心府里的事,好好养病才是正经的!”
“哼,养病!养好了再由着她踩在我头上气死我?”含璃眼神一厉,“你是我的丫头还是太太的丫头?你跟了我这么久,这么好的前程,你若不要自有后头的人等着!”
袭香闻得这话哪里敢再耽搁,忙叫了凝香过来看着含璃,自己匆忙往东院去了。
袭香一走,含璃看了一眼凝香,“还不过来!”
凝香深吸了口气,杨氏的叮嘱犹言在耳,可看着主子的眼神,她又不敢不依。含璃看她这样子,暗道这丫头终究还是差了袭香一层!
这几日,凝香没干别的,只按着含璃的吩咐去打听那日在法华寺的事,而今含璃支开了袭香,便叫她来问话了。
“袭香那丫头让母亲说了几句,就畏首畏尾的,你不是一直想越过她去吗?如今就是机会,就看你要不要了!”
凝香看着满面病容的主子,心头微动,带了几分急切的道,“姑娘,奴婢都打听清楚了,那日在法华寺……”
凝香挑着要紧的说了半刻钟,连带着把李妈妈在广寒馆吃的下马威都交代了出来,“听跟着李妈妈去广寒馆的两个婆子说,九姑娘还给太太送了一幅画,这画也不知道多名贵,弄得李妈妈一路上一句话不敢多说!”
“什么画?”
凝香摇头,“那两个婆子都是外院做粗活儿的,大字不识一个,听过也就忘了!”
含璃心里隐隐不安起来,一时就听见外头的响动,便给凝香打了个眼色,片刻功夫,袭香就把李妈妈引到的含璃面前,李妈妈行了礼,袭香搬了个锦凳放在李妈妈身后。
“坐吧!”
李妈妈一见这是要长谈的意思,心里不禁打了个突,可碍着含璃的渐渐冷下去的眼神,却怎么也挪不了脚,无奈战战兢兢的坐了下去。
“四姑娘有什么话就问吧!”
含璃换了个姿势,哼笑一声,“妈妈倒是爽快人,只怕我想问什么您也知道,不如直说吧!”
李妈妈抿了抿嘴,数日前见识了九姑娘的厉害,今儿看四姑娘也不遑多让,这府里真真是藏龙卧虎啊。
斟酌了片刻,李妈妈直戳重心,“九姑娘知道了古画的事,还私藏了几张在手!”
含璃闻言一愣,随即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含玥究竟是如何办到的,她既知道了古画的事,那母亲放印子钱的事她是不是也知道,先前二婶秦氏过来问罪她就觉得蹊跷,二婶性子粗疏怎么就抓住了把柄,这里头是不是也是含玥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