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本宫,三殿下如今正急着找人拉拢她呢!”
“三殿下?”
“自从惠妃出事,三殿下在宫里就没了耳目,从前还能孝敬皇后,如今皇后不能指望,他的眼睛就盯在来皇上这位新宠身上!”
白氏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嘴里轻轻说了一句,“难怪!”
“难怪什么?”
“娘娘不知道这孟氏的父亲不过是凉州的地方小吏,自打孟氏入宫孟家结了好几门显赫的姻亲,细看之下都和三殿下有些关系!”
贤妃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口中感慨道,“老三手底下多是世家勋贵,老五恰恰相反,招揽的尽数是权臣。若不是真斗到了最后一刻,谁输谁赢还真不可估量!”
“连娘娘也摸不透皇上的心思?”
贤妃索性把棋子往罐子里一扔,不再下了,“帝王之道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勘破的?要我说,老三和老五不论是谁都有皇上不待见的地方,皇上举棋不定也是有的!”
“我倒是听凤潇说,皇上有意给几位年纪稍小的皇子找文武师傅!而且似乎八皇子已经十四岁了……”
贤妃知道白氏意有所指,关系娘家的前程,她倒也不藏着,“几个年少的皇子里,确实是八皇子最得皇上青眼,不过,皇上身体康健,起码五年之内是不会在明面上说此事的!”
五年的时间,变数实在太大了……
这一日孟山海应了上峰佟大人的宴请,一下朝就直接上门去了。
说起孟家门庭的兴旺,孟山海却笑不出来,有道是炙手可热势绝伦,慎莫近前丞相嗔,凭着裙带关系飞黄腾达,并不是什么好事,孟家诗书传家,如今的衰荣居然要全系在一个宫闱女子身上,让他读书人的脸面往哪里摆。
烦闷之下,孟山海就着手里的酒盏一口饮了下去,烈酒入喉,脸上顿时显出一丝潮红。
“慢些喝,这酒看着没什么,后劲儿却是不小!”坐在孟山海对面的短须老者笑着劝道,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孟山海的顶头上峰,户部尚书佟瑞。
“旁人不知,佟公却是知道我的,这些官场上的往来应酬向来不是我所长,我只怕哪一日棋差一招连累家小……”
孟山海说着话,不禁苦笑一声,“不瞒佟公,如今已有人找上了家里的小辈儿结交,长此以往,可不是好兆头!”要不是儿子孟珹说起他还不知道,孟珹这边还差了一层,大房的几个侄子处更是门庭若市。
佟瑞捻着胡子点头道,“大家氏族最忌讳的就是不能约束子弟!不过我瞧着令郎不是那般轻浮之人,贤弟稍加提点也用不着费心!”佟瑞做官年头久了,这种事见得多,孟珹那孩子他是见过的,憨直忠厚,孟家教子有方啊!
孟山海不担心自己儿子会做出格的事,可大房那边的事他又不好多说,烦闷之下,只能又喝了一杯。
佟家大太太李氏,领了丫鬟过来换了几道菜上来,“这些都是刚做出来的,孟大人趁热尝尝!”
孟山海连声道谢,“有劳嫂夫人了!”
丫鬟一面换菜,李氏就一面坐了下来,与佟瑞交换了一个眼色,李氏就笑道,“这有什么,老爷常说,户部的事繁杂,要不是有你常常帮着出力,老爷哪里能这般清闲……”
孟山海谦虚了几句,酒喝得多了,也忘了佟大太太这么坐下来说话,是不是合规矩。
“我和山海再说几句,你先回去吧!”佟瑞显然是不大想佟大太太在这里搅局。
佟大太太瞪了佟瑞一眼,又笑着与孟山海道,“孟大人自打入京就跟着我们老爷在户部,算起来已经有十年了吧!当初你家里的两个女娃儿我也是见过的,怎么如今全家搬进京城倒不见上门给我瞧瞧?”
这话说的孟山海面上有愧,忙道,“实在是衙门里事多,后宅又有家母和内人照应,我却是忘了让她们两个过来给嫂夫人请安!改日,改日一定上门……”
佟大太太笑了,桌面下推开佟瑞伸过来碍事的手,兀自说道,“要是我没记错,九姑娘如今也十五了吧!”
“是,不过生辰略小些!”
佟瑞看着孟山海晕晕乎乎的样子,递了一盏浓茶过去,免得糊里糊涂答应了什么,明日再后悔!
佟大太太的笑意更深了“可订亲事了?”
孟山海看着佟大太太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一突,加上窗棂处吹进一丝冷风,酒便醒了大半,似乎佟家的小儿子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孟山海到嘴边的话有些犹豫,那可是个书呆子!
可含玥的亲事着实令他头疼,他信不过大嫂杨氏,也不想指望继母王氏,秦氏办事又不牢靠,可惜慧姨娘身份有差,说起来含玥大了,他竟找不着一个帮着筹谋的人。
见孟山海犹豫,佟大太太的脸色悠然急了起来,“难不成九姑娘已经订了人家?”薛夫人怎会不拦着?
“那倒是还没有,年纪还小……”孟山海说完这话一见佟大太太的脸色就有些后悔了!
佟大太太得意的看了佟瑞一眼这才笑起来,“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