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含珠的陪房宋妈妈,一见了含玥忙福了身子行礼,“老奴见过九姑娘!”
含玥不明所以,却笑着让七夕去沏茶,“宋妈妈坐吧!”
宋妈妈行容有些拘谨,脸上却笑得亲和,“老奴就不坐了,都说要出阁的新娘子忙得很,老奴怎么好多打扰,这回来是替我们夫人过来给九姑娘送添妆的,虽说还有段日子,可夫人说了,她做姐姐的不能白拿姑娘那么贵重的物件儿!”
说着,宋妈妈便从怀里拿出一支绒布锦盒过来,打开来摆在含玥眼前,只见红绸锦缎上摆着一对嵌珠翡翠赤金花簪,难得是一整块儿的红翡翠雕成的鸽子蛋大小的玫瑰花栩栩如生,含玥细看两眼也觉得这做工的精巧别致,就算在玉玲珑这样的珠宝铺子,这样的花簪也称得上的珍品了。
含玥敢打赌,就是含珠就算是对亲妹妹含璃都未必有这样阔绰。
“大姐姐破费了!”
觑着含玥的脸色,宋妈妈笑的更见亲热了,“哎,这算什么啊,夫人待九姑娘可不比四姑娘和七姑娘差什么,夫人说了,等九姑娘出嫁时,她亲自来送!”
原来,打的还是国公府的主意……
含玥一笑,“有劳妈妈代我多谢大姐姐!”
宋妈妈一走,含玥指着珠花簪子向七夕道,“收起来吧!”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正月一过,孟家上下都忙的不可开交,东西两府的嫡姑娘出嫁,自然不是小事,整日里往内院回事的管事媳妇穿梭不停。至二月初六,含璃的嫁妆打点妥当,初七往夫家送了嫁妆单子,二月初十一个个红木大箱抬出了孟家,孟琛孟璋兄弟两个压着嫁妆箱子往宁国侯府曲家去了。
含玥拿着花名册与姚妈妈商量陪房,最后还是把先前姚妈妈点的几家人都挑了来,加上江顺,栀香夫妻,花朝的兄嫂,正好六家人。
说到陪房下人,姚妈妈就道,“说来四姑娘也是有眼力的,竟然把李妈妈的亲家挑了去!”
“李妈妈的亲家?”含玥嘴角挂了一丝了然的笑意,“那不就是品烛的婆家?”
“正是呢,我瞧着四姑娘是相中了品烛呢!要说那丫头也是厉害,嫁过去不过一年多,如今在家里也算说一不二了,从婆婆到小姑子就没有敢驳她的意思的,这哪像是做人媳妇的?”姚妈妈叹了口气,“先前只觉得她是个明白人,没成想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宁国侯府的水也不浅,她自然要挑些厉害的角儿带过去!”想到魏氏的为人,含玥眼神微动,这对婆媳还真是意趣相投。
姚妈妈望着下头嬉闹的小丫头不禁也叹了口气,“也怪不得她,小小年纪就在老太太屋里打转儿,不多长几个心眼儿还不被人吃了?”
“罢了,这些与咱们都是不相干的!”
两人正说话,七夕就从下面上了阁楼,“姑娘,袭香姐姐在下头呢,说四姑娘请您过去说说话!”
含玥闻言不由得心中一荡,却是姚妈妈开口,“去回了她,咱们姑娘与她没什么好说的!”
七夕点了点头正要下去,含玥便开口道,“慢着!还是让她等等,我换了衣裳就去!”
“姑娘!”姚妈妈不禁皱了眉头。
含玥安抚的一笑,“我倒是想听听她说什么?暗地里较劲儿这么久,不若摆在台面上好好说几句,再往后,未必有这样的机会!”
含玥换了一件,蜜粉色镶银丝万福苏缎长裙,外头罩着一件素锦织镶银丝边纹月白色披风,她素来爱穿红的,也是难得打扮的如此素雅怡人,一进屋子就晃了含璃的眼。
含璃是要出门的人,早前的嫁妆已经送去了夫家,如今秋色居里里外外空荡荡的,与含玥那里一个叠一个的嫁妆箱子倒是大相径庭。
含玥被含璃让到了暖阁坐着,脸上笑意温婉,“知道你爱喝大红袍,我是一早就备着的,就等你呢!”好像就料定了含玥今日一定会来。
袭香拿了汤婆子过来给二人暖着,一面又把泡茶的物什摆到了姐妹两人中间,打点好了才掩了隔扇的门与七夕两个下去,留两姐妹说私话。
含璃亲自烹水煮茶,忙了一会儿才把琉璃小盏递到含玥手上,“许久不做这个了,你尝尝还能不能入口!”
含玥一笑,“四姐手艺还这么好!”她径自喝了一小口,倒不觉得自己在夸口,含璃向来喜欢在这种精细活计上下功夫,“算起来很久没跟四姐好好说说话了!”
“是你躲着我呢!”含璃的眼睛一翘,“连嬷嬷教规矩你都不肯来,只派了小花朝日日过来点卯!”
“是我懒怠,恰好我这丫头也该磨磨性子了!”
“说来我也是没想到,一转眼咱们都是要出阁的人了。你居然还抢在了七妹前头,要说含琦为了此事发了好大的脾气,也是小孩子心性……”含璃的手指在琉璃小盏轻轻摩挲,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在含玥脸上,“旁人都说这是一门好亲,却没一个人问过你愿不愿意,你且与我说句实话,薛家这门亲你可满意?”
她终是问出来了,原来含璃对薛凤潇真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