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那里怎么说的?”
万般思量都在旁人的眼皮子底下,贤妃无奈的摇头,一脸为难,“皇后崩逝,陛下心里自是悲愤难填,臣妾也不知道这一回是不是陛下的意思,是以不敢扰了陛下的清净……”
太后沉吟半晌,才冷冷一笑,“哼!出去这么些年,我还以为她学乖了!”说着她又去看贤妃,“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出头吗?”
听着太后话里的怂恿,贤妃有那么一瞬间心潮跟着起伏翻涌,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换了一句。
“惠妃姐姐年长,又是三殿下生母,臣妾不过是因为先皇后病重帮着打理了几年后宫,怎么也越不过惠妃姐姐去?所以……”
太后眯缝着眼睛,忽然又哼笑一声,心里琢磨着,好一个薛氏,养气的功夫实在了得,对近在眼前的后位都能视而不见。可惜她这么多年没有生下一个皇子,要不然,此刻还容得下惠妃在这里耀武扬威?
不过这样也好!太后不知想到什么,忽而一笑,吩咐身边的宫女,“去,把人请来,这么多年在外头逍遥散漫,连宫规都忘了不成!”
等宫女出门,太后才与贤妃道,“哀家瞧着是她自己的主意,陛下若有此意,不会一点风声不透,不和常理……”
贤妃做足了面上功夫,恍然大悟一般,几许委屈挂在脸上,引得太后都生出几分怜惜来。
“知道你这些年过得艰难,不过现下宫里进来这么多命妇,身份上比下面那些美人,常在还要贵重,这个时候不能让外人看天家的笑话,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贤妃心头一震,忙道,“太后放心,臣妾会约束下面的妹妹!”
“别人也就罢了,想生事也没那个本事,只是宁妃,你可要把她看好了!”
想到刚刚还让人给宁妃递话过去,让她帮着主持通明殿大局,贤妃不禁一震后怕,刚要开口,只见殿门一开,刚刚出去的宫女这返回来,而她身后跟着的正是多年不见的惠妃。
“臣妾给太后请安!”惠妃跪在大殿中央,循例磕头行大礼。
太后冷笑,镂金菱花嵌珍珠护甲敲着紫檀实木桌面泠泠作响,“皇帝把消息瞒的这般严实,你回宫连哀家都没听到一丝风声!”
“臣妾在万安山享了这么多年清福,耳闻皇后娘娘病重,自然忧心忡忡,与陛下递了折子,便匆匆赶回来侍疾,不成想侍疾不成竟然赶上了奔丧……”说着便拿手里的绢子痛哭起来。
贤妃在一旁敛目听着,心里盘算着万安山到京城少说也要走十几天,这么算下来,惠妃是年前就上路了!可是她是如何就赶得这样巧,还是她的人早早就到了京城,只等这一日露面……
太后微微勾起了嘴角,刚才她的话错了,多年不见,惠妃还是有些长进的,这么避重就轻的一番话说出来,居然把旁人的话都堵了回去!
“既然是回来送皇后这一程的,那就按宫里的规矩办!”说着太后的眉眼蓄意飘过坐在下手的贤妃身上,“皇后丧仪如今都是贤妃主理,宁妃协助,自有她二人与你安排!”
惠妃闻言,脸色微变,“太后……”
太后摆了摆手,“去吧!”她的手伸向一旁的宫女,“扶我进去躺躺……”
“太后……”惠妃犹自不甘心,又唤了一声,奈何太后却是充耳不闻一样,脚步连顿都没有顿一下。
另一边,贤妃已经屈膝拜下。
这才刚刚交手,惠妃就已然输了一程。
惠妃直起身子,刚刚在宁妃那里受的气全数撒在了贤妃头上,“你在太后跟前儿都说什么了,几年不见倒是小瞧了你,你且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还敢在我面前玩这些虚的实的?”
“通明殿那边还等着呢,惠妃姐姐咱们一道过去吧!”贤妃不打算在口舌上挣什么胜负,轻飘飘的一句四两拨千斤一般,挡掉了惠妃的咄咄逼人。
自打知道惠妃是不得传召自己贸然回宫之后,她心里就像吃了定心丸,甚至她几乎要笑出声了,惠妃此举简直是自绝后路!
太后宫里的一场较量外面人是不知道的,通明殿里众人看到的也只是宁妃身边多了一个明黄色的蒲团,多了惠妃跪拜的一个位置。
诵经,祈福,哭灵,一整个下午按部就班,饶是含玥年轻也忍不住要喊累,双膝上酸麻的厉害,一想起这样的日子还有八天,没来由的就叹了一口气。
日落西山,礼乐声止,众人都不由自主的长舒了一口气,依旧是贤妃率先起身,正要说话,奈何惠妃陡然插嘴进来。
“诸位夫人,明日起,依旧是这个时辰,切莫忘了!”
没来由的一句嘱咐,听着是没什么,可细品之下却又不对劲儿了,一山尚不容二虎,一宫又怎能容得二主?惠妃这般先声夺人,俨然是没有把贤妃放在眼里。
贤妃强自忍下心头之火,碰上惠妃这不管不顾的脾气,着实叫人头疼,不与她计较似乎低了她一头,若是要争出个针长线短的自己又失了身份。
底下的命妇们相互看看,惠妃是三殿下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