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察觉(2 / 3)

放在我这样的妇孺手里,白白糟蹋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推脱便有轻视承国公府孤儿寡母之嫌,这张夫人还真是人物!

薛凤潇把匕首放回锦盒,指尖在雪花镖的锋利处来回摩挲,唇边带了一丝清隽的笑意,“如此便谢过夫人了。”

对于薛凤潇的话,灵雨只是回以一笑,而后又向着含玥打开了第二个锦盒,只见一样的黄绸丝绢中摆着一支赤金缠丝双扣镯,虽说这镯子也不甚名贵,可含玥一眼就看得出这是祖母淑宁长公主的旧物。

含玥的心头又漫上那种丝丝缕缕粘腻的凉意,灵雨果然是有备而来。含玥不动声色的将镯子拿在手里看了看,嘴里故作疑惑道,“这像是宫里的东西……”

灵雨笑道,“这是昔年祖母赏给我的物件儿,却不是祖母出宫时从宫里带出来的。祖母一向喜欢宫中样式,这是找了行家里手专门打出来的,少夫人放心,我是一次都没有带过的,今日送过来也只是图个样子新巧。”

只看含玥不慌不忙的脸色,当真不露半点端倪,灵雨不禁又想起莲心凌凌俏俏的影子,心里不禁叹了口气,想着是不是她自己也跟着苏俊辰一道着了心魔!

“如此,就多谢夫人盛情了。”

含玥也不再推辞,欣然受了。左右是祖母的东西,她放在身边,留个念想也好。

灵雨又打开第三个锦盒,口中道,“听闻少夫人的身孕已有几个月了,我特意给未来小公子备了一双玲珑玉璧,望少将军和少夫人不要嫌弃。”

这双玉璧通体白润有光,一看就是羊脂玉所造,不过宣国公府见过的贵重东西不少,这样的成色也只算中规中矩,前两样都收了,留这一件小物也没有再推辞的道理,夫妻两个相视一眼,也就欣然笑纳。

“张夫人有心了。”含玥暗道灵雨处事的圆滑,更是心中感叹,灵雨真是天生的戏子,演什么像什么,论心思城府,自己活了两辈子,也不见哪个女流有这样的多变。

灵雨不经意似的拉过妹妹灵韵的手,口中道,“先前听说妹妹管束下人不当,给少夫人添了不少烦心事,如今我这个做姐姐的替她赔个不是,望少夫人不要介怀。”

这话就是在说品烛了,含玥嘴角微微含笑,眸光微凉,口中带了几分戏谑,“夫人这话,我却是不知要如何接了……”

她伸手为在座几人一一续了茶,才缓缓笑道,“说到底,夫人口中的下人本就是我娘家出身,就是到现在那下人的卖身契也在我四姐姐手里,夫人说是弟妹管束不当,实在不妥,前有孟家御下无方,后有四姐姐不重礼数,说来说去,倒像是我孟家内里的家务事,弟妹又何来错处呢?”

灵雨眉眼一闪,听出含玥的未尽之言,此事究其根本是错在弟媳含璃。含玥口中说着灵韵何来错处,实则却在指责含璃随意插手国公府内务!

灵雨也没想到自己随便的一句客套话就让眼前的少夫人踩住了痛脚。她目光幽幽,怪不得薛家上至太夫人,下至灵韵都能在这位十几岁的少夫人手里吃亏,今儿,她总算见识了。

薛凤潇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听着自己媳妇对人家反咬一口,唇边罕见的露出一抹笑意,女人间打哑谜确实需要些嘴上功夫,难得他听得明白。

姐妹两个略坐了坐就从流觞馆出来了,一出流觞馆的院子,灵韵就道,“二姐,你给流觞馆送这么重的礼,太夫人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薛家太夫人活了这么一把年纪,要是在这点小事上还看不开,你也不必去事事逢迎她,再说我来这一趟,送去三房的东西又何止少了,就算是一碗水端平,我也做到了,她又有什么好挑理的?”

灵韵撅了撅嘴,不做声了。

灵雨又道,“薛世子受伤的事,你打听打听,若有消息,记得让人给我传个话过来。”

“受伤?”灵韵一时惊在那里,她怎么就没发现世子爷受伤了?

“你的眼睛是干什么吃的?”

灵雨的话不慌不忙,刚刚一进流觞馆的主屋,她就闻到那种淡淡的血腥味儿了,孟氏行动如常,薛世子虽极力掩饰,但他身上金疮药的味道却是遮掩不掉的,也就是灵韵这样没眼色的看不出来罢了。

“记着,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找个人过来给我回句话。”近来没听说京城内外有什么异动,那薛世子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就值得推敲一二了。

灵雨从松鹤院辞了太夫人便登车回了承国公府,一路上心思绕着薛家的事打转儿。

不来不知道,这一来她还真看出不少门道来,尤其流觞馆那个通房丫头,不禁勾起了许多旧事。遥想当年,薛曲两家是世交,薛凤潇年少时也是常在曲家走动的。

彼时薛家表姑娘白素与大姐姐曲灵璧交好,是曲家的常客,而她每每过来,身边几乎都带着薛凤潇这个小表弟。要不是有这样的前尘过往,那日在靖城郊外的山林间遇险,她也不会一眼就认出薛凤潇这位少年将军。

她依稀记得当时这个薛家小公子的眼睛就日日黏在大姐身上,只是当时他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