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话依旧是正事,“这名单还是我先收着吧,三殿下面前我会帮你说话的,该是你的功劳自然不会少……”
“看你吧!”灵雨满不在意的弯了弯嘴角,这些与她又有何意义呢?她手里的金银财箔这辈子都享用不完。
“上回你说……”在心里存了许久的话就这样平静无波的说出了口,她看着苏俊辰的眼睛,故作轻松的问道,“见过与大姐姐相似的人,那人是谁?”
苏俊辰抬起眼眸,蹙起的眉峰带了一丝担忧,“你想做什么?”
灵雨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我只是好奇,这个世上哪有那样相似的人?大姐姐是死在我面前的,我不相信她活着,就算你想找个傀儡,我也想亲眼看一看。”
那孟九姑娘身在国公府内院,岂是常人说见就能见得到的?苏俊辰身为一个外男,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再说,许多事他也只是猜测,还来不及与她问明白,冒冒然就说与灵雨听总归是不太好的。
“你说的不会是宣国公府那位少夫人吧?”
苏俊辰迟疑之间,灵雨去率先开了口。他望着苏俊辰惊疑交加的目光,心里就有数了,果然是她。
“你说的不错,确实很像,不过也只是相像罢了,这大千世界,人有相似本不足为奇,你又何必揪着不放?再说,薛家那位少将军已经视你为毒蛇猛兽了,你还想在这恩怨录上再添一笔不成?”
果然事事都逃不过灵雨的眼睛,从前是,现在也是,苏俊辰恍然一笑,感觉自己在她面前说谎,就像是三岁的孩子在跟大人讨糖吃。
“你何时见我揪着不放了?”他的声音淡淡的,有一丝落寞,“就如你所说,她已是薛家的世子夫人,更何况,我原本也只是以为他见过灵璧,而你却三分两次告诉我,灵璧已死,我左思右想,到如今,你似乎也没有非骗我不可的必要……”
灵雨听着,心里却没有多少畅快,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苏俊辰,“难道你从来没有发现,这个世上最像她的人是我吗?”
且不说曾经她与大姐姐一同受教于祖母,便是后来这几年里,她也有意无意的在模仿着大姐姐,那种感觉渐渐变成了一种习惯,挥不去,抹不掉,她想,这是不是就是佛家讲究的因果?
苏俊辰好看的眉峰紧紧皱在一起,心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灵雨的眼眶渐渐晶莹起来,半晌却等不到他一句安慰。
“罢了,咱们还是说要紧的事吧。”她的目光收敛回来,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平静无波的自己,“最迟年根儿底下,等着张家族人来送年礼的时候,我安排你与他们见见。”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你若不来,旁人也不用来了。”
事关三殿下的大业,苏俊辰也不再推辞,点头称好。
苏俊辰走出法华寺,心境比来时更为沉重,他回头去望高耸于山间的大雄宝殿,想着两人间说出口的,未说出口的,清隽的面容上迷茫而烦乱。
他的随身小厮,见苏俊辰出来,一个激灵的站了起来,小跑过来便道,“世子爷,你怎么才出来?”
“出事了?”看着小厮面上的急躁,他也没有半分惊慌。
那小厮觑着主子的神色,挠了挠头,嘴里道,“小的也看不出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听说夫人又要给你说亲了,这一回您怕是躲不掉了!”
苏俊辰脸色一变,“你听谁说的?”
“宋管家的小儿子追过来了与小的说的,夫人嘱咐说,你出来就请您立刻回府去!”
苏俊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母亲这一回居然瞒的一丝风声不透,况且先皇后丧期未过,母亲此举实在太过胡闹!
还不等他说什么,只听小厮又开口道,“听说这一回说的是临州王的小女儿清安郡主……”
一句话忽如雪上加霜,只看苏俊辰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色,不由令人遍体生寒。
一场大雨过后,屋外的冷风一吹方知是秋。
“秋天早就来了,只是如今突然冷起来,你我才察觉罢了!”天晴时感觉不到的事,大雨一下,才让人忽然惊觉。
“你不只是在说这场雨吧!”薛凤潇随手拿了件褂子披在了含玥身上。
含玥拢了拢身上的褂子,低头嗅了嗅只闻到一阵淡淡的伤药味道,薛凤潇如今的伤几乎大好,却留了一道颜色略深的疤,好在这样的伤在他身上多一道不多,少一道不少,本就无伤大雅。
薛凤潇从背后抱住含玥,两人一道看着外面的雨帘,薛凤潇向来事忙,难得有这样的闲暇。
含玥摸着男人手心处的薄茧,目光如水却是没有半点言语。
“你在担心什么?”
含玥轻微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太夫人那边已经许久没有声音了,或许是我太敏感,可我总觉得近来不大对头,而且听闻前几日太夫人屋里出入了不少面生的下人。”所以这样的平静更让人不安。
他的手覆上她隆起的肚腹,安抚的摸了几下,“如今你只管好好养胎,旁的事都不要操心,自有母亲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