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你这脑袋里天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最后的这一句又带了满满的无奈,好像是碰上了什么棘手的事。
含玥可经不起他这样荤素不忌的调戏,不禁侧过脸去躲开了薛凤潇的手。她不能再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心里的羁绊越深,她越无法脱掉身上的枷锁。
“你,你明天小心些……早些回来!”
虽说知道,这是含玥为了金蝉脱壳故意说的话,薛凤潇却也高兴,他揉了揉她的鬓发,弯起嘴角,“放心吧!”
翌日一早,薛凤潇果然换了甲胄,一早就出门去了。
临走,他甚至还在她唇边落了一个吻,含玥连睫毛都不敢动一下,只装的自己还睡着。可笑他们明明是夫妻,再如何亲昵的事都做过,可这样一个吻居然也能让她嗓子干涩难耐。
等着薛凤潇出门,含玥又干巴巴的躺了近两刻钟,才扯了床边儿的铜陵,叫丫鬟进来服侍洗漱。
今儿赶上旌蛉当值,她推门进来就见含玥已然坐了起来,一手在背后轻轻的揉着腰。“少夫人何不多睡一会儿,二爷走之前还吩咐,说家祠的那边儿的事不急,让别吵了您呢!”
含玥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肚子,无奈道,“他一动,我就睡不着了,还是早早梳洗了,还能赶着去太夫人院儿里请个安!”
旌蛉想着这话说的有理,便手脚利落的扶着含玥去了净房。
女眷进家祠祭拜无非就是在院子里下跪祈福罢了,至于摆着牌位的祠堂,除了进门的那一回,也只能等到死后才得以被人抬进去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也是有大讲究在的,从穿戴,到发髻,到钗环首饰,样样都有严苛的礼数。
含玥穿了一身大红的八幅锣裙,头戴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手腕上还有一套分量极足的缠臂金,这套行头放在平常自不在话下,只是今儿却让含玥觉得有些重,颇有些后悔当初答应去家祠祭拜。
“这缠臂金还是我帮您拿着吧,等到了家祠前再带上也是一样的!”旌蛉善解人意,开口便挑了最重的物件儿。
含玥心想也没必要非得这样委屈自己,便点头答应下来。
松鹤院里,太夫人等人见含玥到了,都没什么异样的表情,甚至早就猜到她会来!三太太冯氏甚至还笑着说,“瞧瞧,我说什么了,咱们凤潇媳妇儿最是懂事的,必然先到母亲这里请安的,果真被我说中了吧!”
“都是应当的,三婶儿严重了!”含玥笑着接了一句,冯氏已经许久没有与她和颜悦色的说过话了,此刻这样笑脸相迎倒是令她不自在了。
太夫人也是一笑,觑着冯氏笑道,“孟氏的好处还用得着你说!”那话里的宠爱太盛,也不知道是对谁的。
白氏自打含玥进门,眼睛就不时地望过去,见了她容颜依旧,气色也好,面上也没了前几日的郁郁寡欢,她不禁稍稍放心下来,哎,凤潇的法子,虽说浑了一些,到底是有用的,至于那些暗地里的流言蜚语,就随她去好了。
“多日未见弟妹,弟妹倒是没变样儿!”大奶奶江氏说话总是显得这样突兀。
含玥笑着答了一句,“多谢大嫂关照。”
“我也算过来人了,实话与你说,去家祠祭拜可不是轻省活计,弟妹当心些!”江氏话总是说的这么云山雾罩的,可她看了太夫人一眼,随后又是一笑,“不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弟妹忍一忍就过去了!”
含玥点了点头,虚心受教。
若宁依旧在太夫人身边端茶奉水的,看着众人的态度,似乎都已经习惯如常,看来,她没来请安的这段日子,这松鹤院里一样少不了该有的热闹。
略坐片刻,太夫人似乎乏累的很,便叫众人散了,临去时却又吩咐若宁,“少夫人去家祠祭拜,你替我陪着一道去,当是尽一尽心意吧!”
若宁轻声答应下来,含玥却眸光闪动,难不成太夫人又做了什么局等她?不过,陈若宁一个外人,去什么薛家家祠呢?
不等含玥反应,白氏已经走了过来,“时辰不早了,走吧!”连看都没看那陈若宁一眼。
含玥见白氏也是一道陪着的打算,不禁稍稍安心下来,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这来去最多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这陈诺宁就算有心,又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家祠离着太夫人的松鹤院并不远,即便是含玥的脚程缓慢,也只堪堪走了半刻钟不到。
守院儿的仆从早已等候多时了,见了白氏等人,忙上前来行礼请安。含玥记得,去年她随薛凤潇过来时,迎门的还不是这一个,究竟是什么时候换的人?
不等含玥开口,白氏就道,“怎么是你在这里,钱老六哪儿去了?”
那仆从陪着笑道,“不瞒夫人,奴才钱平,钱老六是奴才的爹,他前两天染了点风寒,虽说已经见好了,可害怕少夫人忌讳,这才躲了回去……”
原来是父子!
白氏沉思片刻,便道,“带路吧,小心着些!”
那钱平忙着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