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险胜(2 / 3)

更别说她此刻身上的一身红衣令人刺眼……可是,世事无绝对,此举未必不是她故意为之!

“那夜阑熏的方子不只宁国侯府有,我们国公府也有!”含玥清了清嗓子,故意放低了声音,试探一样的道,“说来正是昔年长公主所赠,夫人难道忘了吗?”

灵雨的脸色再次阴冷下去,祖母在世时不喜他们二房,从不正眼瞧她这个孙女,送一张制香方子罢了,又怎么会无端在她面前提起?这孟含玥是在拿一件无从考证的事愚弄她吗?

“我不信!”灵雨的声音阴沉,眸光宛如利刃,这一刻,抛开了佛前度化而来的慈悲,灵雨终究恢复了她最初的样子。

含玥干脆闭目养神,不再去看灵雨摄人心魄的眼睛,口中轻轻的道,“那便从头说起吧!从你寻人去孟家打听我的时候,我便落下了第一颗子!彼时我并不知道你此举的目的在哪里,这件事困扰了我许久,直到某一日午后,母亲白氏忽然与我说起了你口中那位长姐……”

灵雨冷哼一声,细细思索着含玥话中的破绽,“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你故意布的局?”

含玥轻轻点了头,面上显出几分遮掩不住的得意,“张夫人,别那样小气,输也就输了,况且,这一局你也并没有压上什么筹码。”

“你以为只凭你这三言两语的,我就能信你吗?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此事不难,你只要好好想想,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你凭空臆想出来的,你手上可有一件真正搬得上台面的证据?”

含玥微微睁开眼睛,目光柔和之中甚至带着一缕怜悯,“你并不是头一个说我像她的人,可能你还不知道,类似的言语,苏家那位世子爷也曾问过我!”

灵雨的目光中渐渐染上了些许迷茫,她微微蹙着眉头,仔细思量着这所有的一切,奈何越是深思,她越觉得此事诡异,就像是这孟含玥所说的,所有的一切只在她的脑子里,台面的东西,却什么都没有……

“可是当年她死的时候……”

“是差了三天的!”含玥显然知道灵雨要说什么,出口截住了她的话,“你若是仔细打听过,应该知道!令姐死后三日我才落的水!你若还不信,大可去问问你的好弟媳!”

这一刻,灵雨的心里似乎有什么崩塌了一样,苦涩漫上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迫不及待的炸裂开来。她自负聪慧,想不到,却被眼前这个女子玩得团团转!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只看灵雨这一刻的声嘶力竭,含玥也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她微微垂下眼睫,自言自语一般的感叹道,“或许冥冥之中,我与你们口中的那个人真的有些缘分,这缘分也曾困扰我良久,甚至让我误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人的影子!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当真是困了我良久!”

灵雨冷笑,似乎是对含玥的感叹充耳不闻,“少夫人能这么快想到惩治我的法子,顺水推舟的付诸行动,实在厉害!”

“再笨的人,也没有坐等挨打的道理不是?”含玥狡黠的一笑,“当初,我虽然也曾被这张大网困住,可顺着这张网上的绳索,我却察觉了许多不知道的事!就比如,张夫人与苏家世子之间隐秘的情愫!”

“既然你不是曲灵璧,又何以知道苏曲两家那么多秘事?”虽然灵雨口中的含玥从“长姐”又变成了“少夫人”,可她生性多疑,即便到此刻也还在质疑含玥话中的虚实。

“张夫人难道忘了?我家世子爷有一位表姐,姓白名素!”白素是曲灵璧这辈子唯一的至交好友,含玥点到为止,剩下的就由着灵雨自己去想。

含玥端正的身姿,看着桌前空荡荡的,只叹手边无茶!说了半晌的话,她早已口干舌燥,一面说话,一面还要思量着如何编故事骗倒灵雨,这是费神费力的活儿,好在如今瞧着并没有什么纰漏。

虽说灵雨对她的话不会尽信,可是天长日久的,只要灵雨找不出来证据,她心里再有疑惑,也终究无果。

“你刚刚明明已经骗了我上钩,为何此刻又自己拆穿?你的目的究竟在哪?如今我都被少夫人绕糊涂了!”

灵雨的笑未达眼底,乌黑的双瞳之中,闪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宛如两颗淬了毒的珠子,含玥怔然望了过去,一时就想起了,昔年落樱阁的火海中,灵雨也是用这样的眼神在看她!

“因为无利可图!”含玥淡淡的叹了口气,“你与那人纠葛已深,甚至已是不死不休的地步,我又何苦趟这趟浑水,冒认你的宿敌,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岂不是太蠢了吗?”

含玥的话不无道理,可不知怎么的,灵雨心中的疑虑还是化不开,“我们姐妹之间的事儿,你倒是清楚!”

“以有心算无心,本就没什么难的,况且,有嫡庶之别在,略微想想,你们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还有苏世子那一节!”

灵雨的气焰终究被压了下去,口中幽幽道,“是我太过着急了,心急而燥!我竟然是忘了!”

听到这话,含玥忍不住心头一凛,这是曾经祖母教诲她的话,如今被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