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的你们就不曾见过她了?”
“也不是,年节之下,二老爷都会带着九姑娘一道回来过年的!”
灵雨若有所思,怪不得!
这么说,就算如今的孟含玥已然不复当初了,也不会有人察觉,真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只不过,须臾之间,这样的认知又被灵雨亲自否决掉了,孟含玥身为孟家嫡女,身边不会少了人伺候的,她的那些贴身仆婢又岂会察觉不到?
“她与你那位四姑娘关系不大好吧?”
听出了灵雨话中的打探之意,品烛也不太避讳,坦然挑了些随手就能查到的小事,泛泛而谈,“四姑娘自小在孟家诸位姑娘之中就是拔尖儿的,在北直隶的时候颇有名望,奈何九姑娘后来居上,处处把四姑娘压了一头,她们之间就没有从前那样好了!”
孟含璃也算得上是拔尖儿?她假清高的本事倒是拿捏的不错,灵雨嘴角一翘,“说下去!”
说下去?品烛一时顿住,她想不明白,这国公夫人到底想听什么?
“你若是实在不知从何谈起,就说说看,孟含璃千方百计的,把你送进国公府是为了什么?又交代了你什么?”灵雨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靠在车壁上养神。
品烛这才敢偷偷打量这位年轻的国公夫人,只见她肌肤胜雪,五官生得清雅婉约,与四姑娘的美有异曲同工之效,配着她周身冷傲淡然的气质,更让人觉得她美的这种种疏离之感,令人不敢触碰,生怕亵渎了这株空谷幽兰。
比起向来以清雅着称的四姑娘含璃,这位年轻的国公夫人,不仅仅是多了一份看尽浮华阅历,难怪,她看四姑娘的眼神那样的不屑一顾!
她的心下微微惊叹,口中却斟酌的答道,“是为了盯着九姑娘!”
原来那孟含璃对她那九妹妹已经不死不休到了这般地步!“不止如此吧!”
品烛咬着下唇,在灵雨的蓄意引导之下,低低的道出实情,“主子叫我有机会……就除了九姑娘的腹中之子……”
灵雨闻言竟然笑了,原来,不只是曲家门里的姐妹会斗得你死我活!“孟含璃如此憎恨那薛家少夫人,不仅仅是为了嫉妒吧……”
品烛深知,再往下说,四姑娘对国公府世子爷的那点痴情可就藏不住了,眼前这位是四姑娘的姑姐,这话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出口的,她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了。
此时,灵雨却不急着追问了,她自顾自的悠悠开口,“孟含璃的聪明之处是她懂得借力,我听说,孟家有位得宠的姨娘,是孟大太太多年的心腹之患,连这位姨娘所出的女儿,孟含璃对她都没有这么大的仇怨,放她去安安心心的嫁人生子!”
“更别说,对其他的几个姐妹,孟含璃一直本着相互借力之道,能帮一手的绝不吝啬,甚至把入宫为妃的机会都给了自己的庶妹!如此大度的人,怎么偏生对这个最有能耐帮她的堂妹,却下手很辣?这其中,究竟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儿……”
灵雨一边说,一边把目光再度放在品烛身上,那眼里的一丝不言而喻……
品烛的脸色几次变换不定,真想不到,这位国公夫人会把孟家的事了解的这样透,三言两语之间,把孟家几位姑娘的过往,说的明明白白,甚至还道出了四姑娘行事的破绽,若是自己嘴快,忍不住透露出去那么一星半点的,后果真不堪设想!
品烛深吸了几口气,琢磨出一句最稳妥的话,“奴婢原先只在老太太屋里伺候,到四姑娘出嫁,我才做了配方过来,四姑娘屋里的事儿,奴婢也不大清楚……”
这显然是敷衍之词,灵雨嘴角一勾,也并不再问下去,隐约之间,她心里似乎已然有了答案,这世间种种,还有什么能比得过男女情爱更易让人生出心魔的呢?
或许孟含玥此时过的日子才是孟含璃心心念念向往的,一条被精心铺了那么久的康庄大道,冷然之间却有另一个人捷足先登,孟含璃又怎么会不心生恨意?再说薛家那位世子爷的确是个人物,就连灵韵都对他生出过不该有的心思,孟含璃又怎么不会?
车厢里渐渐没有了声音,璟儿隔着一层车帘将里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心下一叹,夫人终究还是没有相信那位薛家少夫人的话,当时在太和山居里两人交手的种种,也不过是夫人苦无证据,退而求其次的应对之法罢了!
说话之间,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品烛透过车帘的一角,看清这是曲家的车轿厅不假,刚刚平复下去的心绪再度渐渐起了波澜。
灵雨起身率先出去,她扶着璟儿递上来的手,走下去之前,声音轻浅的留了一句话,“我还用得着你,你若有心为我做事,我保你不死!”
灵雨说完了,也不去看品烛是何表情,就径自下了车,品烛坐在那里,半晌不敢动动弹,背主的事她已经做过了,而今还要再做一次吗?
灵雨突然到访,整个曲家事先都不知道,曲令昌脚程快,是头一个出来的迎门的。
“二姐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说一声?”曲令昌见了灵雨嘴里就不闲着,“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