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酒后真言(2 / 3)

他待在这种地方,寻常见的打赏也不少,只是像眼前这位,出手就是金锞子的却不多见,思量了一下,他道,“天字一号,进不进得去?就看阁下的本事了!”

主仆俩一前一后上了楼,等听不见声音了,那小童才缓缓的收起了眼前的金锞子,只是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下人打扮的老者,撵着胡子朝楼上望去,正是刚刚那两人离开的方向!

“先生……”

那老者摆了摆手,口中轻缓,“忙你的吧!”

这岳阳楼,建了四层,“天地玄黄”各有不同,一直走到了此楼的最顶上,才看见“天字号”的字样,夜色已深,这楼内静悄悄的,似乎整整一层,都不见有人,两人一直走到了最里面,才看见门口守了一个小厮,坐在地上靠着门打瞌睡,那门上写着的正是天字一号。

那穿斗篷的人走近了,抬脚踢了踢那小厮的脚踝,那小厮睡眼惺忪的抬起头,还迷糊的问了一句,“谁呀?”

风帽被摘下,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是灵雨。

“曲……二姑娘!”那小厮支吾一声,又很快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站起身子,正正经经的起身行了礼,“夫人怎么来了?”

难得灵雨被这几句话说的心情大好,她弯了弯嘴角,“你找个地方睡一会儿吧,这里让璟儿帮你看着!”

那小厮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被璟儿拉扯着让了门。

灵雨自己推开门进去,她东西张望着终于找到了角落里的人。书案上累着厚厚的卷宗,那人却在看着窗外的隐匿在层云中的皓月出神,刚刚停了一场雨,外面的冷风一吹,周遭的阵阵凉意便侵袭而来……

灵雨走近了,才看清桌案上不只摆着卷宗,还有酒。而眼前的人早就喝的微醺,怪不得……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苏俊辰看到来人,一时怔愣,不过须臾之间,才开口问。

灵雨解了斗篷撂在一边,露出里面一身月白色的衣衫,是男装。可她的乌黑的发丝明明还披散着,灵雨就是有这样执拗,在苏俊辰面前,即便要穿着男装,她也不愿意像男人一样束发,甚至,仔细打量她的脸,还能看出刻意装扮过的痕迹。

“你不愿意见我,我自然要想自己的法子!”灵雨一面说着话,一面寻了窗前的一处太师椅坐了,这样的角度,看着他的脸正好!“大冷的天,你不在侯府,偏要在这里喝酒吹风!”

灵雨说话时,语气里带着丝丝抱怨,她对苏俊辰说话永远都带着这样不自觉的亲昵。

苏俊辰没说话,不过灵雨提起侯府,他却一点儿也不想多言,如若有可能,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去了,可是,女儿如今被母亲攥在手里,他若不是以公事推脱,恐怕此时也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灵雨见苏俊辰不出声,就也一样陪着他久坐吹着冷风,这样的静默与她来说并不是煎熬,甚至她还能尝出丝丝甜意,若是能一辈子这样守着他,看着他,她什么都可以不要,都可以舍弃。

“再有段时间,天也要亮了,这种地方你本不该来,早些回去吧!”苏俊辰轻声开口,也不知他的酒是否醒了。

“你就这么想要我走吗?”灵雨娇声开口,“我算着时辰呢,用不着你提醒。”

“夜已深,这样与礼不合!”他们之间的牵扯实在太多,既然终将无果,又何以这样自苦呢?

灵雨轻声一笑,有些嘲讽的道,“于礼不合?于礼不合的事我做的多了,又怎会差这一桩呢?”她有些倔强的扬起下巴,“就是你,日日端着这样礼义仁孝的架子,又何尝一辈子都光明磊落呢?做一件也好,做十件也罢,五十步笑百步的又有什么意思?”

灵雨的话一语道破禅机,一时之间,许许多多的过往如飞絮一般在苏俊辰的脑海中呼啸而过,让他不由的想到,自己也并不是外人想象的那样光明磊落,他愧对灵璧,愧对发妻,就连眼前的灵雨,他又何尝没有愧呢?

“你若有话,就直说吧!”苏俊辰揉了揉眉心,不想在旧事上面纠缠,他料定曲灵雨此行不会只为了陪着他喝酒赏月,必然是还有后话的。

灵雨眉目一闪有些无奈,在苏俊辰眼里,他们之间永远都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能见面。“我见过薛家世子夫人了!”

苏俊辰眯着眼睛看过来,意思不言而喻,要灵雨继续说下去。

“差点儿就着了她的道,当真是厉害,我这十几年都没有遇过这样的对手,现在想想还让我心有余悸呢!那是个极难缠的主儿,他日一招不慎,你我,甚至连三殿下一党,都会栽在他们夫妻二人手里!”

灵雨的话并不让人意外,别的暂且不提,只说一个宣国公府,就足够他头疼了,招安不了,对付不得,就像灵雨所说的,他日必成大患。

“此事我知道!”

看着苏俊辰冷淡的眉眼,灵雨咬了咬下唇,“你就不想听听经过吗?”

苏俊辰一时不答,却是开口问道,“你为何要去招惹于她?”

灵雨许许多多将出口的话,都被这一句噎回了肚子里,招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