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连环扣(2 / 3)

城了!”

含玥的声音不轻不缓,可她越是镇定如此,越是惹得太夫人不快,太夫人恼恨的一拍桌子,怒道,“这个贱人居然骗了我这么久,她怎么敢?”

说着,太夫人又怒瞪着刘妈妈,“还有你,你是怎么办事的?先前我那么嘱咐你好好查查此女的底细,你是如何与我回话的?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让一个娼妓进了薛家的门!”

刘妈妈哪里敢反驳什么,她慌忙跪了下去,不住的磕头,嘴里哆哆嗦嗦的道,“是老奴眼瞎,是老奴在太夫人跟前儿进了谗言……错都在奴婢,您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啊!”

含玥也拎不清其中真假,只安安稳稳的坐在一边儿看着刘妈妈自己抽着自己的嘴巴。

替主子背黑锅的奴才多了,不过像刘妈妈这样体面的陪房却是少见,只怕,今日走出这松鹤院的主屋,这刘妈妈几乎就没脸在府里面当差了,那些与她同辈分的管事妈妈,一人说一句,都能用唾沫星子把她给淹死了。

含玥看了看立在一角的大座钟,估摸着再有一会儿三太太等人就要过来请安了,她想,这种丑事太夫人未必愿意叫小辈儿们瞧见,这主仆俩“周瑜打黄盖”的戏戏也该收场了!

果不其然的,太夫人叹了口气,自己顺着胸脯,向着刘妈妈啐了一口,“还不给我滚,还要在这里丢人吗?”

刘妈妈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磕头告罪之后,便连滚带爬的出去了,她这一走,东次间儿里便再没有旁人了,太夫人的脸一片铁青,不知是被含玥的“不懂事”气的,还是因为误信了陈若宁而羞愧!

“多亏了你!”太夫人哑着嗓子吐出一句来,“要不是你们夫妻二人明察秋毫,我险些就做了这薛家的罪人,原先还口口声声的与我说是什么清官人,她是真当我老太婆眼瞎耳聋之辈呀!”

太夫人一副悔青了肠子的样子,握着衣襟猛锤桌子,含玥忙着劝道,“太夫人莫要着急,不管怎么样,人如今还没进门呢,还任凭咱们处置,您也不必太过自责,人家以有心算无心,也不是咱们想避就避得了的!”

这话虽然说的简单,到底也给了太夫人一个台阶下,喝了几口茶,太夫人的脸色才悠悠缓了过来,她却是开口问含玥,“这贱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含玥想了想,便道,“不如报官吧,她既不是咱们家的下人,不管怎么处置,都不算名正言顺,送到衙门里去,也未必有她的好果子吃!”

这话说的太夫人心头一震,她眯起眸子来仔细打量含玥,这个年纪轻轻的孙媳妇儿,终究是没打算放她一马,张口闭口的就说要报官,可见是早就猜出来她老太婆与这陈氏之间有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重刑之下,这陈若宁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岂不是毁了她一辈子的名声?

太夫人是夜路走的多了怕鬼,而含玥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这陈若宁或者说是露种,背后真正的主子其实是灵雨,只是,这么一桩隐情,太夫人究竟知不知道?

“被你这么一闹,国公府的脸还要不要了?”太夫人怒气正盛,出口的话也不那么好听。

含玥琢磨着,此话也不无道理,堂堂国公府,大齐第一世家,居然被一个娼妓戏耍至此,不论其中隐情如何,总归还是有伤颜面的,想不到,如此危机之时,太夫人也想得到脱身之法,这块老姜的辛辣,她可算是尝到了。

含玥眸光一闪,却又道,“您的话是有道理,不过,我想的是,这陈若宁不过一个秦淮上的名伶罢了,如何有胆子戏耍国公府呢?就算从真正的陈家孤女嘴里听过几句国公府的传言,她也未必有这个能耐筹谋这么大一件事,太夫人,您仔细想想来龙去脉,这里头可有别的勋贵豪门推波助澜的影子?”

闻言,太夫人不禁瞪着眼睛吞了一口唾沫,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难不成自己还真做了人家的垫脚石不成?心下震撼之余,太她不免再次打心眼儿里佩服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孙媳妇儿,她小小的年纪,何以就能想到如此深远?

“那你说该怎么办?”情不自禁的,太夫人就把这样的话问出了口,话音一落,她的脸上就有些不自在。

含玥不禁心生一计,与其自己再下工夫对付灵雨,倒不如借太夫人的手用一用,她们两人虽然差着辈分,可一个心计颇深,另一个又老谋深算,纠缠起来,不论谁输谁赢,恐怕都会有一场好戏。

“解铃还需系铃人!此事由那陈若宁而起,自然也要她来解,她踏进国公府之前,必然有贵人相助,咱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或许能抓到蛛丝马迹!”

听着含玥话里的意思,太夫人琢磨着,无论如何,都要先把这陈若宁扣在手里,至少,她要早一步知道,陈若宁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要对付的,究竟是她这个老太婆,还是整个宣国公府!

沉吟半晌,太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与羞愧,“此事因我而起,还是我来出面吧,况且这人如今就在我松鹤院里,冒然让你带了去,与你的名声也无益,给我一段时间,若是真查不出这小贱人的底细,再让你和凤潇插手不迟!”